张脸吗?可陛下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之人啊!
齐垣完全没察觉到段离内心惊涛骇浪般的嫉妒和比较,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当他是身体不适或者害羞,还好心地问道:“段君,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累着了?要不坐下来喝杯茶歇歇?”
段离看着齐垣那张写满了真诚关切和回忆甜蜜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胸口堵得厉害,又酸又涩,偏偏齐垣这副无辜的样子让他连指责都找不到借口!难道要他说“你凭什么舔陛下还坚持了三次”吗?那也太失态了!
他猛地站起身,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硬邦邦地扔下一句:“不喝了!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齐垣反应,便气鼓鼓地、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出了毓秀宫东配殿。那背影,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猫,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志得意满。
齐垣站在原地,看着段离一阵风似的消失的背影,困惑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段君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好摇摇头,喃喃道,“可能他性子就是如此跳脱吧。”便又坐回去,继续看他的兵书了。
而段离,一路疾走回自己的流华宫,只觉得心里憋屈得要命。他冲进寝殿,挥退了宫人,一头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把脸埋进还隐约残留着陛下冷香的枕头里,委屈地捶了几下床板。
“可恶!可恶的齐垣!”他闷声闷气地骂道,“舔什么舔!三次有什么了不起!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比过他!”段离此刻满脑子想的,已经不是单纯的争宠,而是如何在下一次侍寝时,在技术和耐力上,全面碾压那个他单方面认定的死对头。
段离这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他眼眶都微微发红。他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在装饰华丽的寝殿里烦躁地踱来踱去,锦缎鞋底踩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齐垣那张带着憨厚笑容和羞赧红晕的脸,还有他口中那些关于“舔弄”、“高潮”、“三次”的字眼,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屈辱感。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段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自幼娇生惯养,又因为容貌出众、家世显赫,向来都是被众人捧着哄着,何曾受过这等“暗亏”?尤其是这亏还是吃在了一个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的“莽夫”身上!
不行!绝不能这样下去!陛下现在或许还贪恋他的新鲜和美色,可若是长久下来,发现他段离在床笫之间如此笨拙无能,不如齐垣那般知情识趣、耐力持久,那恩宠岂不是要旁落?!
一想到陛下那双金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可能会流露出对他技不如人的失望,段离就觉得一阵心慌意乱,比被人当面骂了还要难受百倍。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对了!他不会,可以学啊!宫里的教引公公教的都是些死板的规矩,哪里懂得真正取悦女人的妙处?他段离家又不是请不起最好的师傅!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唐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般,迅速在他心中滋生、壮大。他快步走到殿门口,压低了声音,召唤自己从家中带进宫、最为信任的心腹内侍——段安。
段安是个机灵稳重的年轻人,见自家小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鼓鼓地回来,此刻又神秘兮兮地召唤自己,连忙躬身近前:“小主有何吩咐?”
段离将他拉到角落,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这才用气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飞快地说道:“段安,你……你立刻想办法,悄悄出宫一趟,回府里去……不,别回府,直接去……去京城里最好的南风馆或者……或者那种……专门教男人伺候女人的地方!”他说到后面,脸颊已经红得不像话,声音也越来越小,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段安闻言,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小、小主!您……您说什么?去……去那种地方?!这……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闭嘴!”段离又羞又恼,用力掐了段安胳膊一下,“小点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陛下和……和毓秀宫那位!”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威严,“你听着,本君……本君要你去找一个……一个经验丰富的、最好是从前伺候过贵女的……小倌!要懂得多、会教人的!花多少银子都行!务必把他肚里那些伺候女人的本事,尤其是……尤其是口舌上的功夫,还有……还有如何能让女子更尽兴、男子更持久的法子!”
他越说越觉得脸上发烧,但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记住了,要快!要隐秘!偷偷教给本君!本君……本君下次侍寝,一定要让陛下刮目相看!绝不能输给那个只会炫耀的莽夫!”
段安看着自家小主那张因为羞愤和决心而格外生动的脸蛋,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深知小主性子单纯娇气,又好胜心强,这番举动虽说荒唐,但起因恐怕是在齐君那里受了刺激。他作为心腹,自然得为主子分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