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申五令任何人不许插手,她会自己看着办,谈得妥就结婚,谈不妥她随时会悔婚,只消静待结果就是。爷爷斥她把婚姻当作儿戏,她老神在在回道:“人生就是一场戏。”气得老爷子血压当场飙升,手指颤颤巍巍指了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无奈叹气:“随你便吧。我迟早要被你这臭丫头气死。”
她知道路曦今天去看房,还是她自己主动说的。她上午在路曦公司附近谈事,结束后约她吃午饭。坐下不久,路曦先是说她成日板着张脸,不利于公司形象,又批她杂志采访上放的照片跟公式照似的,一本正经,毫无美感,再借机推销自己的工作室,说什么业务过硬,一分价钱一分货,品质保证,童叟无欺。说着说着,话就这么猝不及防转到了她下午要和傅锴深去看房。
路曦瓮声作答:“没有。”
“那就是人不满意了。”
路曦觑她一眼,没说话。
“既然人不满意,那就趁还没领证尽早断了。”
傅锴深这个人,作为商人很出色,但作为妹夫,说实话她并不满意。且不论两人过往纠葛,单说傅锴深为商多年,心机深沉,而路曦直来直往,心思简单,这就完全不搭。两人日后必定摩擦良多,偏偏她这个妹妹执拗乖张,恃宠而骄,别人让她不快一分,她便要十分讨回,傅锴深一看就不是个会低声下气哄人的,婚后还不知道怎么个鸡飞狗跳法。
路曦像被咬了尾巴的小猫似的突然跳起来,梗着脖子嚷道:“休想!他别想摆脱我!我才不会让他好过!”
“你如果不想让他好过,怎么不对房子挑刺?”
“事出有因。”路曦声音不觉矮了三分,“一套和颜颜在同一个小区,另一套风景的确极好。”
路琦气定神闲,并不拆穿她。挑刺只是过程,又不影响结果,况且她大可自己买下,何必非要拿傅锴深手上的。
“你别这样看我。”路曦声音低沉下来,裹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他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