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司徒墨站在书案前。
案上堆满了密折。
有盛京伤亡名册。
有青石驿战报。
有北境传回来的急报。
还有玄衣卫暗中查到的四皇子府往来账册。
司徒墨一夜未眠。
眼底青黑,神色沉静。
他翻开其中一封。
上面写着四皇子府名下几处庄子近三年银两流动。
表面是粮食采买。
可银钱去向,却绕了三层,最后流入北境一支商队手中。
而那支商队,早已被查出与北狄暗线有关。
司徒墨指尖轻轻敲着桌案。
“私兵粮道。”
“边境暗信。”
“吴灵入宫前后密会北境暗使。”
“还有鬼契发作前,四皇子府的人提前撤出西城……”
他声音很轻。
却一字一字冷了下去。
“胆子倒是比孤想的大。”
殿内站着刑部侍郎、大理寺少卿,还有东宫詹事。
几人皆低头不语。
刑部侍郎低声道:“殿下,此事牵涉北狄,若贸然动四皇子,恐怕朝中会乱。”
大理寺少卿也道:“陛下龙体有损,朝臣人心未稳。”
“此时若传出皇子通敌,恐生更大波澜。”
司徒墨合上密折。
“孤知道。”
他抬眼。
“先查粮。”
“查账房。”
“查替四皇子府往北境递信的人。”
刑部侍郎拱手。
“是。”
司徒墨又道:“昨夜参与守城的官员,不论派系,皆按功论赏。”
“阵亡家眷抚恤,不许有半点克扣。”
“若有人敢借此牟利。”
他声音一沉。
“孤先拿他祭玄衣卫英魂。”
几人心头一凛。
“臣等明白。”
司徒墨看向另一封北境急报。
江淮川与赫连归寒仍在雪岭对峙。
鬼契虽断,北境却没有因此太平。
北狄那边同样损失惨重。
北狄那边同样损失惨重。
临时联手之后,如何重新划线,如何交换俘虏,如何处理闻齐留下的暗线,都是麻烦。
司徒墨揉了揉眉心。
“传令北境。”
“赫连归寒昨夜守住防线,有功。”
“但北狄旧账,不能一笔勾销。”
“让江淮川稳住雪岭。”
“既不可轻信,也不可轻启战端。”
东宫詹事低声应下。
“是。”
殿中几人退下后,司徒墨才慢慢坐回椅中。
他低头,看着案上另一份折子。
那是镇国公府递来的。
只有寥寥几行。
符芙魂火耗损过重。
已离人间。
归期未定。
司徒墨看着那四个字——
归期未定。
许久没有动。
他想起昨夜皇城上空那道黑金光柱。
想起父皇说的那句——
大胤欠她一份国运之恩。
司徒墨伸手,将那封折子单独放到一旁。
随后提笔,在旁边写下这四个字。
笔锋落得极重。
……
四皇子府。
司徒傲也一夜未睡。
他坐在书房里。
面前的茶早已凉透。
外面不断有人来回走动。
盛京在休整。
皇城在封赏。
可他却觉得,那些动静都像冲着自己来的。
吴灵死了。
鬼母契断了。
闻齐也没了。
这本该是好事。
可司徒傲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