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八十四章 暗账(6 / 9)

着前方热闹繁华的街景,眼里盛满细碎的星光与天真的期盼。

“嗯,到镇上了。”我低头看着他,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眼底的凛冽尽数化作温柔,“想吃糖水了?”

阿明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乖巧又可爱:“想!上次吃的绿豆沙甜甜的、凉凉的,很好吃。”

我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轻声应允:“可以,今天带你吃。吃完糖水,再去给你买新的作业本、铅笔和橡皮,给你换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一瞬间,阿明眉眼弯弯、笑靥明媚,整张脸亮了起来,眼底的阴霾、怯意、低落尽数一扫而空,满心满眼都是简单纯粹的欢喜与满足。

看着他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模样,我心底那块沉甸甸、硬邦邦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了一丝。

这就是我拼命活着、咬牙坚持、步步隐忍、努力打拼的全部意义。

我熬过别人熬不住的苦、扛过别人扛不住的难、忍过别人忍不了的黑暗,不是为了大富大贵、功成名就,而是为了守住眼前这细碎安稳的烟火,为了护住阿明这份纯粹干净、不谙世事的天真。

我吃过世间最极致的苦、见过人性最极致的恶,所以我拼尽全力,不让阿明重走我的老路,不让他经历我经历过的苦难、恐惧与绝望,不让他被生活碾压、被人性辜负、被黑暗吞噬。

同时,我也为了那些永远没能走出荒山的故人。

我替他们活着、替他们看遍人间烟火、替他们守住世间温柔,更要替他们讨回一份迟到数年、本该属于他们的公道。

走到路口,恰好一辆老旧的中巴车缓缓驶来,车身斑驳掉漆、款式老旧,是九十年代乡镇最常见的客运车辆。车身两侧贴着褪色的广告标语,车窗半开,车身颠簸摇晃,行驶速度缓慢,发动机发出沉闷持续的轰鸣。

我牵着阿明的手,侧身招手,中巴车缓缓靠边、平稳停稳。车门吱呀一声推开,带着一股混杂着汗水、烟火、汽油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我先扶着阿明上车,随后自己跨步跟上,找了靠窗的双人空位坐下。

车厢里坐满了南下务工的普通人,满满当当、挤挤挨挨,皆是最朴素、最平凡的底层模样。

大多是面色黝黑、手脚粗糙的青壮年男女,还有些许中年务工者。他们大多背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破旧背包、裹着被褥行李,手上提着简单的行囊,衣着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简陋。常年的重体力劳作,让他们的手掌布满厚茧、皮肤粗糙黝黑、身形结实紧绷。

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藏着对陌生城市的期许、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藏着底层谋生的疲惫、谨慎、忐忑与不安。有人靠在窗边沉默发呆,闭目休憩;有人低声闲聊,聊着务工行情、工钱待遇、家乡琐事;有人眼神茫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前路何方。

看着他们,我仿佛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己,看见了初入工地的小吴、奔波养家的老刘、隐忍求生的老川。

我们都是时代洪流里身不由己的浮萍,被生活推着背井离乡、四处漂泊、辗转求生。我们所求的从来不多,不过是温饱安稳、家人平安、日子顺遂,不过是凭力气挣钱、凭本心做人、踏实过好这一生。

可命运的天平,从来不会对底层人温柔半分。越是老实本分、越是勤恳隐忍、越是无欲无求的人,往往越容易被生活磋磨、被世事辜负、被命运碾压。

车辆缓缓启动,继续往前行驶。车身持续颠簸摇晃,节奏缓慢慵懒,带着九十年代独有的慢悠悠的市井气息。

阿明靠在我的肩头,小小的身子放松下来,紧绷了一路的情绪彻底舒展。车厢温热安稳、人声柔和,没有荒山的阴冷压抑、风声凄厉,安全感满满的包裹着他。

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呼吸均匀安稳、轻柔绵长,小脸上褪去所有怯意,只剩纯粹的安宁。

我抬手轻轻护住他的小脑袋,垫在车窗与脑袋之间,避免车身颠簸磕碰到他,动作温柔细致、小心翼翼。

随后,我抬眼望向窗外,静静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绵长、心绪沉沉,任由回忆与现实交织翻涌。

樟木头的秋,温柔和煦、热闹鲜活。

街道两旁的榕树长势繁茂、郁郁葱葱,浓密的枝叶交错舒展,撑开大片浓密绿荫,遮挡了秋日的烈阳,让整条街道阴凉舒适、清爽宜人。树下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小吃摊、杂货摊、水果摊,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鲜活。

刚出炉的肠粉软糯鲜香、热气腾腾,甜润的糖水冒着温热白雾,油炸小吃焦香四溢,新鲜水果色彩鲜亮、汁水饱满。各式各样的烟火气息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鲜活、温热、治愈,是最动人的人间百态。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