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沐风微微挑眉,忍不住笑了,“沈娘子,你提前预设了我的立场,对我不公平吧。”
沈清薇淡淡地看向他,“难不成韩六郎要说,你当真有案子找我?”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韩沐风只嘴角微挑,淡淡道:“在下确实是为了请沈娘子查案而来。”
只是来之前,他不知道,她确实是她。
沈清薇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韩沐风已是分外自来熟地在椅子上坐下了,自己拿起桌面上一个倒扣的杯子,提起茶壶往里面倒了杯还有几分温热的茶水,推到了沈清薇面前,眉一挑道:“沈娘子不如先坐下来,好好听我说道说道?我知道上一回我在猎场里对沈娘子无礼了,在下愿意向沈娘子赔罪。”
沈清薇眼中掠过一抹暗芒,直接拿起他推过来那杯茶,把茶水倒到了窗外,淡声道:“柳儿,有客上门,怎可拿凉了的茶水招待,重新泡一壶茶过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主动权重新拿回到了手中。
韩沐风看着沈清薇的眼神,不禁更是兴味了。
在柳儿去泡茶时,沈清薇也坐了下来,淡声道:“韩六郎可以描述你的案子了。”
韩沐风脸上的吊儿郎当退去些许,静默片刻,才开口道:“我想请沈娘子,帮我证明一个人的清白。”
证明一个人的清白?
她最近,怎么总是接到类似的案子?
沈清薇问:“是谁?”
韩沐风淡声道:“是五水村的一个村妇,姓叶。”
五水村?
她没记错的话,五水村是临近开阳边界的一个村子,过了五水村,就是出了开阳了。
那里的百姓跟其他地方的百姓比,也相对复杂一些。
沈清薇探究地看着韩沐风,“这个叶娘子犯了什么事,需要我替她证明清白?”
“这个叶娘子的婆家姓吴,是五水村一个普通的农户,叶娘子先前一直与她的婆母卢氏、她夫君的弟弟吴二郎夫妇以及她小姑子住在一起。”
韩沐风淡声开口,“就在四天前的夜晚,她的婆母卢氏被人发现,死在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嘴巴、鼻孔和耳朵均被用泥土糊住了,是窒息而亡,当天吴二郎夫妇和她小姑子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她晚上要服侍卢氏入睡。”
“卢氏被发现死亡时,叶娘子不在家,后来,是开阳府衙的人在村子外一条小路里找到了失魂落魄的她,并把她逮捕,那时候叶娘子身上和手上,都沾有脏污的泥土,官府的人把她抓回去后,她沉默了半天,就认下了,卢氏是她所杀……”
沈清薇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你说,卢氏的尸体被发现时,叶娘子不在家,而且,她已经认罪了?”
韩沐风顿了顿,点头,“就是如此。”
沈清薇不禁笑了一声,“韩六郎,你在耍我呢?这种情况下,你为何认为,叶娘子不是凶手?若她不是凶手,她为何要认罪?”
“她绝不是凶手。”
韩沐风沉声道:“因为那天晚上,有人可以证明她有不在场证明。”
沈清薇问:“她夫君?”
韩沐风摇了摇头,“她夫君是个赌鬼,两年前就卷了家里一大笔钱,跑了,至今不见踪影。”
韩沐风摇了摇头,“她夫君是个赌鬼,两年前就卷了家里一大笔钱,跑了,至今不见踪影。”
一个已婚妇人,大晚上的,有人可以证明她有不在场证明,那个人却不是她夫君。
沈清薇又忍不住笑了,眼神凌厉地看着韩沐风,“韩六郎,你可别告诉我,可以帮叶娘子作证的那个人,是你。”
她知道这些大户人家里的郎君多少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癖好。
这韩六郎瞧着也不是一个纯良的。
但没想到,他的手伸得那么长,连村子里的已婚妇人都不放过。
韩沐风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薇,“沈娘子在想什么呢?难不成我在沈娘子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沈清薇这回没有说话。
只是眼睛里,已是写满了“你以为呢?”几个大字。
韩沐风似乎被她逗乐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皮相好,气质风流倜傥,笑起来更显丰神俊秀,魅惑人心。
看得柳儿都有些移不开眼,暗暗在心里比较起了这韩六郎和自家世子来。
皮相上,这两人颇有些不相上下,各具特色,只是世子性子沉稳肃穆,自有一股摄人的气场,让人在他面前完全不敢造次,十分适合放在门边辟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