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苏婉想着弟弟一个人在家,便随手点开聊天界面,给陆沉发了条消息,让他出来吃饭。
消息发送成功后,界面迟迟没有半点回应。
苏婉没放在心上,只当陆沉在家补觉。
自打他从高中毕业后,养成了颠倒的作息,每逢闲暇在家,总是昼眠夜醒,常常从午后一觉沉眠至深夜。
多年的相处,她早已习惯了少年这份随性慵懒的习性,索性收起手机,不在管他。
吃完饭后,夜色已然浸透街巷,苏婉驱车回到家中。
推开家门,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气。
她下意识扫了一圈客厅,又快步走到次卧,屋内床铺平整,
空无一人,瞬间心头一紧,莫名的慌乱骤然涌上心头。
她立刻拿出手机,反复拨打陆沉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无人应答的提示音。
反复数次无果,苏婉彻底慌了神,指尖微微发颤,当即拨通了林知予的号码。
此刻的林知予刚陪着父母用完晚餐,正慢悠悠在街边的滨河步道散步消食。
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看到来电备注的瞬间,她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接起了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苏婉急促慌乱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知予,陆沉今天来你家开车,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这么晚了都没回家,一直打电话也不接。”
林知予心头猛地一跳,语气带着错愕:
“啊?他还没回去?”
“我傍晚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以为他在家睡懒觉,吃完饭回来家里根本没人,电话也始终打不通!”
苏婉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满心都是担忧,
“你知道他大概率去什么地方了吗?”
这句话瞬间敲醒了林知予,一段被她疏忽的细节猛地涌入脑海。
下午,父母突然回来,就把他的手机揣进兜里了,而那件衣服被她换下来放家里了。
所以,陆沉根本没有手机,也联系不了任何人。
紧随而来的记忆,让她浑身一僵。
她怕父母发现阳台的陆沉,特意拉上了落地推拉门,还顺手扣上了门锁,
之后便随父母出了门,全然忘了阳台上还困着一个人。
林知予立刻抬眼看向手机屏幕,距离她出门离开公寓,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多小时。
巨大的愧疚和慌乱瞬间包裹了她。
“婉婉,别着急……我大概知道陆沉在哪了,他应该被我不小心锁在我家阳台了。”
“什么?”
苏婉的惊呼从听筒里骤然响起。
林知予来不及多解释,匆匆和父母告别,
说自己有紧急私事需要立刻处理,转身快步跑向停车的位置。
一路疾驰,车辆穿梭在夜色车流中,她归心似箭,
不断加快车速,只想快点赶回家,路上简单和苏婉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抵达公寓楼下,她锁好车,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单元楼,
指尖急促按下高层电梯键,电梯攀升的短短几十秒,每一秒都让她满心煎熬。
指纹解锁按下的瞬间,家门应声敞开。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开灯,沉寂的夜色填满了整个房间,
安静得落针可闻,压抑得让人心里发闷。
林知予放轻了所有脚步,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客厅尽头的阳台走去。
落地推拉门紧闭着,锁扣牢牢卡着,纹丝不动。
她抬手轻轻推开玻璃门,晚风裹挟着夜色一同涌了进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光影,她清晰地看见,
少年孤零零地倚靠在阳台墙角,双腿松散地曲着,
周身弥漫着一股颓败又落寞的气息,仿佛耗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
“陆沉。”
林知予放柔嗓音,轻声唤他。
积攒了数个小时的委屈、无助与孤单,尽数凝在这一双眼里,
声音沙哑又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林教授,你终于回来了。”
林知予心口猛地一揪,当即蹲下身,凑到他身前。
看着他眼底褪去的光亮、满脸的疲惫落寞,满心都是无尽的自责,轻声致歉:
“对不起,把你忘在这里这么久……”
林知予扶着陆沉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