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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无艳看着他,忽然问:“你说我们现在去,是破局?”
“对。”他睁眼,“不是送死,是破局。”
“可魔教那边不知道我们来了。”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他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尘土,“但我们不需要偷偷摸摸。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抬头看他。
“以前我们是查线索、防暴露、躲追杀。”他望向北方,“现在我们可以正面向前。他们设阵,我就破阵;他们派人,我就斩人。我不必再藏。”
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看得出来,他说这话时没有半分狂妄,而是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种底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些破裂,掌心也有旧茧。她一直想变强,想不再拖后腿。可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差距,不只是修为高低,而是面对危机时的选择权。
燕归云有选择了。而她还在追赶。
她咬了咬牙,猛地站起:“那就别停了。”
“你腿还没好全。”
“我能走。”她说,“你不也说了,现在不是送死,是破局?那我也要站在破局的位置上。”
燕归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
她愣了一下:“又来?”
“省时间。”他说,“你也说了,不想耽误我。”
她瞪他一眼,却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他顺势一带,将她拉到身后,一手环住她腰,足尖一点,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
踏石如飞已不足以形容。他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轻微震动,碎石随之弹起半寸,又被他踩下时压平。他的动作看似轻巧,实则蕴含巨力,却又控制得极准,连冷无艳都能感受到那种收放自如的节奏。
他们越过一道断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阴冷湿气。燕归云纵身一跃,跨过十余丈宽的空隙,落地时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冷无艳忍不住道:“你这身法……跟以前完全不同。”
“不是身法。”他说,“是步法。”
“有什么区别?”
“身法靠技巧,步法靠根基。”他解释,“以前我靠灵巧闪避,现在靠的是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地方。就像走路,你不会想着怎么抬腿,自然就会走。”
她听懂了。这意味着他已经把高深的运劲方式融入最基础的动作里,达到了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地步。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太阳西斜。前方出现一片黑褐色的山岭,山体呈锯齿状,远远望去像一头趴伏的凶兽。空气中那股焦灼味更浓了,连风吹过来都带着灼热感。
“前面就是焚月谷外围。”冷无艳低声说,“上次我们是从西侧矿道绕进去的。”
“这次不用。”燕归云目视前方,“我们从正面走。”
“正面?那里有哨塔和铁傀!”
“我知道。”他淡淡道,“但现在那些东西拦不住我。”
她说不出反对的话。因为她亲眼见过他一掌在石壁上留下寸深刻痕,也见过他以无形屏障挡住她的全力一击。现在的燕归云,已经不在她认知中的“高手”范畴里了。
他们继续前进。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夕阳正好沉入远山背后,余晖洒在荒原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燕归云停下脚步,站在山巅眺望。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带,再往前便是焚月谷入口所在区域。虽然还未抵达魔教核心,但敌情随时可能出现。
冷无艳从他背上下来,活动了下右腿。她没急着问下一步计划,而是认真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进?”
“不潜入。”他说,“我们光明正大地走。”
“你是想引他们出来?”
“不是引。”他摇头,“是告诉他们――我们回来了。”
冷无艳皱眉:“你就不怕他们提前启动血祭?”
“他们会。”他说,“但他们不敢提前太久。仪式需要特定时辰,天地气机交汇才有用。我们现在赶路,正是掐在他们准备阶段。”
“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能阻止?”
他转头看她,眼神平静:“因为我现在有能力打断任何正在形成的阵法。只要我在场,他们就休想完成。”
她心头一震。
这不是豪壮语,而是基于实力做出的判断。她忽然想起他在岩洞中说的那句话――“破阵、杀人、救人。”简单三个词,却涵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