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四十一军即将开赴南洋砂拉越事情传开后,整个四十一军的军部就炸开了锅。
其他军的将领听到能出国去耀武扬威,或许会觉得是个新鲜差事。
毕竟近些年,都是从国外聘请教官到中国来。
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从中国派军队到海外当教官。
尤其是四十一军的军长孙殿英一听这消息,当即就在老家坐不住了,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家中来回踱步。
就连,被树成了全军的模范将领,后脚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跑来跟我诉苦?”
“你知不知道军令如山!况且你别忘了,你是四十一军的军长!”
“你不去,你底下那些师长、旅长都学你,嫌这儿饭不好吃、那儿天太热,我这豫军还怎么带?干脆都回老家种地去好了!”
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把孙殿英训得一缩脖子,冷汗都下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孙殿英,缩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嘴唇嗫嚅了半天,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庭帅您骂得对,是俺不对,俺不该有这心思…”
可态度表现的很好,但就是不松口说去。
见敲打得差不多了,刘镇庭脸上的寒霜这才慢慢化开,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老孙啊,你跟着咱们豫军这几年,确实没少立功。”
说罢,刘镇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开口说:“这样吧,你既然真的不想去南洋受那个洋罪,那…你就不去了。”
“啊?真的吗?庭帅?”
孙殿英顿时喜上眉梢,猛地抬起头,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嗯。”
刘镇庭微微点头,但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严厉的说道:“不过,四十一军出兵砂拉越,是总参谋部定死的大局,后勤部也已经在协调物资了。”
“所以,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不想去,就朝令夕改把整支部队留下。”
“否则,这就开了个很不好的头,以后我还拿什么服众?”
“啊这…我…”
听到这话,孙殿英脸上刚刚绽开的笑颜瞬间凝固了。
部队必须去,但他可以不去?那…那他这个军长咋办?
可仅仅是过了几秒钟,孙殿英那颗聪明脑袋,瞬间就闪过了一道灵光!
搞了半天,庭帅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暗示他交出四十一军军长的职务。
孙殿英的脸色变幻莫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四十一军是他孙殿英一手拉扯起来的部队,如今要眼睁睁地交出去,换了谁心底都要滴血。
但他能在民国这个人才辈出的时代,脱颖而出当上军长,并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自然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他的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一边是四十一军军长的位子,手握上万兵马,实权在握。
一边是留在国内,不用去南洋受洋罪。
但军长肯定是当不成了,说不定还得坐冷板凳。
纠结了半天,乡土观念还是占了上风。
再说了,庭帅一向厚待下属,总不能真让他闲着吧?
肯定会给安排个别的差事,总比去南洋强。
想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决绝的神情,咬了咬牙。
站起身后,“啪”地一并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庭帅的良苦用心,俺老孙明白了。”
随即,语气有些失落的说:“卑职因常年征战,身体抱恙,已经难以胜任军长的职务。”
“卑职请求…辞去国民革命军第四十一军军长一职,还请庭帅批准!”
“哦?为了不去南洋,竟然这么大决心?”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刘镇庭,一直在观察着孙殿英的神情变化。
看着他那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心里虽然暗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庭帅,咱老孙在您面前,也不怕您笑话。”
孙殿英面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连连赔笑着:“俺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河南乡巴佬,没啥大出息。”
“当年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被逼无奈从了军,俺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家乡。”
“如今真让俺飘洋过海去受那份洋罪,俺实在是怕俺这把老骨头挺不住,到时候客死他乡。”
“您就当心疼俺,给俺留条老命吧。”
“你啊你,你这老小子,竟然到现在还跟我耍滑头!”刘镇庭摇了摇头,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