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笑:“三年了,你怎么老跟我说同一句话?”
柳姨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这看着机灵的太太不识她的好心,她这蠢人,难怪老太太讨厌极了她。
柳姨个子不高,却讲究气势,全靠一双高跟鞋撑起,桥面不知道铺的什么木头,鞋跟击在上面,声音很响。
程盈慢吞吞的走着,拐角转过就是祠堂,乌黑的,只有烛光几点,在黑暗中摇曳。
前后几人夹带着,她走得慢些了,她们就挤过来,力气真大,像是赶着犯人。
然后程盈进了那个屋子,她有意贴在柳姨后面,却被往后一扯,前面挡着的人快步迈上台阶,两侧的香灰扑了过来。
程盈听见那些含糊的声音合在一起,呛进她口鼻,扎进她肺里的香灰。
那些灰色的粉末落在她满面,程盈来不及防备,呛得用力咳嗽起来,香灰滚滚扑落,身边的人掩着面,灰雾里,几十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
程盈咳了好一阵子,还是止不住,咳得喉咙发疼,眼泪从眼眶里刺痛的溢满出来,她还是感觉到那些灰紧紧粘着她,粘着她身体的每一处,像要扎根进她的身体里。
念经的声音大了,却不是她听过见过的任何慈悲的经文,而是“驱邪祟,避灾厄。”
邪祟,谁?
程盈很想笑,可是她没来及笑出来,那几个穿着不伦不类的古袍的“师父”,拂尘狠狠抽在了她的肩膀,背脊,最后一道,合着一声:“除尽恶魂”拂尘杆重重打在了她的膝盖上。
程盈没有防备,被打得往地上扑。
有人端过来火盆,炙热的焰火烧着,从盆里往上窜。
火光里,尘灰漫花了她的视线。
程盈听见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你知道错了吗?”
程盈重重咳嗽,勉强开口,她的眼睛映着火光,笑了。
“我要报警抓你,搞封建迷信,暴力殴打无辜市民……”
后面压着她的几人把她往前推,火盆烧的那么旺。
他们用力按着她的肩膀,夜风吹得她的头发纷飞,她现在真像是被擒住的一只……不堪的鬼。
他们说,要她爬过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