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很久没有喝这样甜的饮品,原来人的口味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原来他真的对自己的变化一无所知。
程盈放下杯子,再抬眸看他时,那种哽在喉咙的酸涩已经被甜得腻人的卡布奇诺冲淡。
他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程盈总是对婚姻逃避,她说不一定就要嫁给你,喜欢你也不是非你不可。
秦怀谦对她耍无赖的态度表示包容。
他说,不管你在害怕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所以,你说秦家的所有都让你觉得陌生,我会帮你挡在面前,你不用和他们在一起,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骗了自己。
如果从那时候起,她把爷爷的话铭记在心就好了。
爷爷好久以前就讲:“男的都一样!你现在不知道,以后被骗了有你苦头吃!”
那时候看老头子真是横看竖看不顺眼,她程盈看上的男生,怎么会跟别人一样呢?一定是看上谁,谁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世上只有那个老头会因为一封没送出的情书,一点捕风捉影的苗头,就如临大敌。
他生怕自己的孙女被骗,生怕她不知道,人心没有她想的那么好,爱呀恨呀,也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干干净净,无比纯粹。
程盈坐在那儿,日光从桌边往她的身上斜,烤着她的手,好像是火光穿过了那年的火葬场,爷爷走了,奶奶走了,现在,就剩下她了。
算啦。
程盈那天先拎着帆布包往外走,他伸手牵住了她,程盈轻轻挣了一下,没有甩开,她说:”你不累吗?可是我累了。“
他一不发,只是手没有松开,好像握住了她的手,一切都还有回转的机会。
但她不再挣开,也不会想从前一样,嬉笑怒骂,或打他泄愤。
她轻声说:“如果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我听你的,我们去博恩,去哪里都好,最后陪你走完这趟旅程,然后,我们彻底结束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