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反应过来,陆君然已经重新坐回凳子上。
她长舒一口气:可算能歇会了。
正打算让郑秋禾接着讲种葡萄的事。
那个名唤浅棠的小丫鬟又扑通跪倒。
“你怎么又跪下了?”陆君然无奈,无奈到笑了。
浅棠有些委屈地抿抿嘴,下定了决心似的,往地上一趴:“请家主责罚!”
陆君然:“无缘无故,我罚你作甚?”
浅棠保持半趴着的姿势,闷声道:“其实,奴婢和韦六郎有些私怨!”
陆君然挑眉:?!
浅棠:“奴婢前阵子去东市帮十郎纸砚,碰上韦六郎,那厮见色起意,想抢了奴婢回韦府。
奴婢不愿,情急之下,给了他一巴掌。
他盛怒之下,用砚台砸奴婢脑袋。
是十郎及时赶到,救下奴婢。
奴婢这才保住性命。
此番遇上,十郎也是为了替奴婢出头。”
她将头垂得几乎到地上,“一切都是因奴婢而起,奴婢甘愿领罚!”
闻,陆君然噗呲笑了。
笑得肆意。
笑得张扬。
“你以为,今日之事,是韦六郎当初怀恨在心,借机报复?”陆君然瞅着眼前趴跪着的人,道。
浅棠不语,默认。
“笑话!”陆君然起身,将浅棠扶起来,还顺手给她拍了拍袖子上的土,“你啊,纯粹想多了!”
她对上浅棠疑惑的目光,放缓了语调,“你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但还不至于让韦六郎为了你做到如此地步。
他们也不是针对我十弟。
而是冲我……准确地说,是冲陆家新任家主来的!”
浅棠依旧不明白。
陆家新家主,不就是县主么?
有什么区别?
不过陆君然也没过多解释。
而是转了话锋,语气坚定道:
“不过即便是因你貌美引起,错的也是见色起意的无耻之徒,与又有你何干?!”
浅棠闻,不由怔住。
心头大震:!原来还可以这样?原来真的有人这样!
冯静姝在旁,闻,也是一愣。
从前她因样貌被人诋毁,多想有一个如陆君然这样的人在身边安慰!
绿枝木着脸若有所思。
芽儿傲娇噘着嘴:俺们姑娘说的真好!
“十弟到底年纪还小,身边少不了人照顾,你心细,他定是习惯了有你在旁,你赶紧回去看看,别让他心焦。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庄子里的管事提,没有的就跟我说,我去帮你弄来。”
陆君然挥手,示意庄头一同赶回庄子,又简单吩咐几句要注意的。
等安排完这些,打发浅棠他们回去,她舒口气,缓了缓道:“郑小娘子,你接着往下说。”
被点名的郑秋禾啊了一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正想韦家那边眼下如何了呢。
今日闹这么一出,明日家主继任盛典该不会受影响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