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慢慢抬起。
陈泽野:“是六月里你穿的那身短裤背心。”
话音落,她整个人顿时像硬邦邦的一块,表情惊愕,脸上像失去大半气色。
汗涔涔的六月,蝉鸣,贫瘠的村庄,摇摆的电扇,金灿的麦田,她穿着无袖背心,肩头雪白单薄,双腿匀称浑圆,她气息清冷,澄澈的瞳孔看人疏离又勾人。
想到了什么,林昭咬唇,有些难接受。
“恶心吗?”陈泽野眼神冷漠,他叹了口气,可笑道:“原来你只觉得反胃,我还抱有一丝侥幸。”
良久,他自嘲地笑笑,垂下头,摸索出烟盒,他现在就想抽烟,手护着一节火苗,火光蹿起,车内顿时有了光亮,他把烟盒递过去。
林昭低头瞥了眼。
陈泽野问她:“抽一根?”
她转过头,眉眼淡然,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和外套,习惯坐窗边然后对着外边发呆,她想拽回自己的衣服,就跟以前一样,他只要一碰她,即便眼里一片氤氲,她也韧着一股劲。
陈泽野松手,松开她衣摆,烟夹在指间,“那天看你还真像个老手,抽这么熟练,我还以为乖女也变老烟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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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间隔得太久,我也知道这几年你过得不错,没有那么怯生生了,有不少人围在你身边,以至于我都差点认不出,那天在马路对面抽烟的人会是你。”
那个晚上,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林昭懒洋洋地倚着柱子,或许觉得太冷,她揪起卫衣帽盖在头上,把头发顺出来散垂在两肩,她低头点火,烟离唇的那一霎,她轻笑着,眼角弯弧,其实有些矛盾,但反倒这样的林昭,带了点叛逆的,一直萦绕在他脑子里。
陈泽野语气低沉:“我也恍惚,你竟然也会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不过也是,人总要长大的。”
他浅吸一口,闷了好久才吐出来,“那不然让我看看,小林昭都是哪儿变了。”
陈泽野身体后倾,下巴微抬,睨看着她。
他手捏着一截烟头,布满青筋,林昭唇角微微颤了颤。
“坐过来点,这么远怎么看得清。”
林昭嘴唇嗫嚅,她是想说话的,但又吐不出字,只觉得若干年前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出现,像一股激流在她全身流通。
陈泽野:“杵着是怎么回事。”
他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紧握着手,看着对面这个男人,眉眼冷峻,眼神绵长,他们之间横着晦涩的过往,她更是羞于启齿。
僵持已久,她正晃神,左手臂膀被几指抓住,一股力将她整个人从座椅上托起。
她颤巍地坐在他双腿上,撞进他怀里。
陈泽野一手还拿着烟,他拿远了些,轻声道:“好好说几句话,一会儿送你回去。”
她没有露怯生,她反问:“什么才叫好好说?”
他稍抬头,“总之不是你现在这副模样。”
林昭刚拨弄挡脸的头发,下巴被捏住。
陈泽野带薄茧的拇指摩挲她脸颊,随后移着过来,手拨下唇,撬开她的嘴,就将另一只手里的烟塞给她叼着。
她太过锐利,也悄然长得有姿态了,叼着烟的样子不自觉地妩媚,尼古丁还燃着半点火星,他仔细欣赏,笑得瞩目。
冷飕清冽的空气里混着浑浊,林昭立马吐掉那根烟,淡淡瞟他一眼,“疯子。”
他不语,只是看着她笑。
深吸一口气,林昭说:“那些事我不想细数,可是现在,我明明都脱离那群人也远离你了,你凭什么还要找过来。”
她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你知道吗?没有你,我的高中是不会那么糟的,没有你,我今晚赢了比赛该是很高兴地在跟舍友庆祝。”
陈泽野沉着声,“我知道。”
他俯贴近她,抓起她的手放在嘴前,嘬了下。
林昭:“我累了,真的很疲惫,过去太糟了我真的不想回忆,还有教授年纪大了,你不要再去麻烦他的,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不论以后你怎么逼我。”
陈泽野麻木的眼逐渐清明,说完,他一不发,沉默片刻又开始不管不顾地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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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整个人被推了一下,背抵在后面驾驶座,面朝着他。
坐腿上,她看起来就高了些,陈泽野挺直脊背,他能够到脸颊,唇却只游离在她下巴。
林昭厌烦地推他脑袋。
他手扣着她膝盖,她没法下去,几次下来,她招不住,晕头转向中,唇角就被人噙住,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