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僵直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几次欲抬却又无力地落下,沈千予滚烫的泪落在颈间,灼得他喉头发苦,心底里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方才他躲在屏风后,听着沈千予的话语,他几近窒息,恨不得出来杀了两人。
“心悦你。”
“只属于你!”
“永不负你!”
他耳边骤然炸开沈千予与他春宵帐里的甜蜜语,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冰刃,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多么讽刺!!
许久,
周叙艰涩开口,声音破碎又沙哑,“掌印说的对,枕上戏,怎能当真。”
“我这只困在樊笼里的雀儿,又怎斗得过您这只在权谋里浸透的老狐狸?”
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自嘲的哽咽,声声刺痛了沈千予的心。
沈千予仰起苍白的脸,唇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不停地落下,可惜心疼他的人不再为他擦泪。
“叙,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我与他只是周旋,是为了护你周全……”他沙哑的嗓音浸满了酸涩与慌乱,“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心悦你。”
沈千予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其按在他心口,他紧紧盯着周叙眼底翻涌的防备,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道,“我心悦你,从始至终,唯有你一人。”
“周叙,我嘴犟,我不想失去你。”
“与你缠绵,与你甜,绝不掺和一丝假意,心悦你,只要你。”
“我若不欢喜你,绝不与你抵足缠绵。”
“叙……我找了你两年,整整两年,我食不甘味,寝不成寐。”他抓着周叙的手缓缓往他身上带,掠过他瘦骨嶙峋的身躯,“你不是问我,如何将自己折磨成这样吗?”
“就是这样,你是我的命。”
他攥住周叙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他脸上,颤抖的唇轻轻吻在他掌心,“叙,我在意你,我不会害你……我发誓,再也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
“求你,再信我一次。”
周叙垂眸望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泪痕纵横,那双往日清亮的眸子此刻浸满委屈与祈求,哭得惊心动魄,却也刺痛着他的心,一次心软,便成了次次沦陷……
沈千予睫毛轻颤,察觉到他的注视,他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带着滚烫的体温和颤抖的呼吸凑近,然而,就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周叙猛地偏过头,避开了这个饱含深情的吻。
“掌印的情话……还是说给他人听吧,我无福消受。”他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说出的话却生生刺痛沈千予的心。
周叙还是不肯原谅他。
对他彻底的失望了。
“叙……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他强忍泪花在眼里打转,泪水在睫尖凝成摇摇欲坠的珍珠,眼神直勾勾盯着周叙,生怕泪水淹没了视线,看不清周叙的脸。
“叙……”他声音里透着悔恨与绝望,“我错了,我与太子交好,只是为了给你铺路。”
“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绝非一枚棋子,是我的心头肉,我不舍得让你受苦。”
周叙冷笑,“掌印,真会给自己找借口。”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把我推上高位,究竟是方便了谁,掌印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周叙冷笑,“掌印,真会给自己找借口。”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把我推上高位,究竟是方便了谁,掌印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他愿意做他手中的刀,但不愿意一颗真心被糟蹋。
“好自为之!”他猛地将沈千予拽出怀中,直接推开他,转身离去。
沈千予心脏骤停,疯了般扑上前死死抱住他的后腰,“周叙!”他颤抖着声音嘶吼出声,“你要敢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
卖惨,表心意都留不住周叙。
如此他只能出大招将周叙留下!
周叙冷笑,“随你。”
须臾之间,沈千予手臂扬起,迅速抽出发间的发簪,猛地朝着脖颈刺去,皮肉撕裂的闷响伴随着‘噗’的一声,鲜血如妖冶之花绽放,周叙身躯一颤,却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强忍着疼痛对着他扬起笑容,
“叙,我待你是真心的。”
“你信我,就这一次,绝不让你失望!”
周叙慌忙地为他止血,沈千予下手极重,丝毫不给自己留余地,他沾染鲜血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眼中执拗与偏执清晰可见,“别走……叙,我爱你。”
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