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巧也巧。
周叙刚好盛好热水,便遇见姜且,他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似乎有些着了风寒?
“这位公子,能否先匀一碗热水给我家公子?”护卫抱拳行礼,语气急切。
周叙挑眉轻笑,“煮一碗热水,不过片刻工夫——只是我这煮的是洗澡水,你家公子愿意喝??
姜且脸色一僵,这刚煮出来的热水被周叙这么一说,谁心里不会介怀?
周叙提着水走了。
姜且沉默了。
这人和他有仇?
为何……?
周叙一回来,先给沈千予泡了个脚,后伺候他沐浴,这热水确实缓解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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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千予跪上蒲团,三炷香在指尖颤得轻晃,他合眼祈祷,口中念念有词,才缓缓起身,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
周叙随着他的叩拜一起,他本身不愿的,但他是听老婆的话人,不求福寿绵延,不求权倾天下,只求与眼前人,一生顺遂,岁岁朝朝,永不相负。
“安心了?”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沈千予微勾唇角,一双好看的眸子紧随着周叙,“嗯,叙方才许了什么愿?”
周叙对他的视线,笑道,“愿我的宝,一生无虞,岁岁安康。”
沈千予挑眉微笑,“就没其他的?”
周叙温声道,“自然有,愿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闻,沈千予笑的更加开心了。
周叙不用询问,便知沈千予所求何事,他指尖刚要勾住那抹温软,身后忽有清咳声刺破晨光。
他拧眉回望,见般若寺方丈负手立于廊下,袈裟上的银杏纹被风掀起细浪。
“两位施主。”方丈合掌欠身,目光落在沈千予面上。
沈千予敛了笑意,“方丈,有事?”
老和尚颔首时,念珠在掌心转出轻响:“正是。沈施主,老衲欲与你单独一谈,可否借一步?”
沈千予微怔,侧眸看向身畔骤然冷下脸色的周叙,他轻轻按住那只攥紧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叙,乖。”
周叙垂眸看他,简单的三个字,便已让他神色好了许多。
他乖巧站在房外。
静等沈千予。
沈千予轻声道,“方丈唤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老方丈垂眸拨弄念珠,“沈施主,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方丈有话不妨直。”沈千予蹙眉望着他,
他抬眸望向沈千予,“施主与周施主……可是带着前世记忆归来?”
沈千予瞬间警惕,难不成,他察觉周叙是精怪了?
他笑道,“沈施主,别紧张,你可知为何老衲要单独和你谈?”
和尚都喜欢打哑谜?
沈千予轻笑出声,“方丈有话直说,不必说这些弯弯绕绕的。”
老方丈轻叹一声:“周施主是外来之人,沈施主若镇不住他……恐生乱象。”
沈千予眉心微蹙,周叙确实疯魔,但前世他手中染血者皆是罪有应得之人,这方丈为何将他说得好似洪水猛兽?“
施主莫怪老衲直。”方丈指尖拨弄念珠,“你与他前世纠葛太深,该知晓他身上煞气太重——”
“煞气缠身者,终难善终。”
“待他魂归原位之时,这方天地……怕是被他搅乱了。”
“待他魂归原位之时,这方天地……怕是被他搅乱了。”
“你说什么?”沈千予声调微扬,“他竟还能魂归本体?”
他的叙,这一次之所以出现在他身边那么晚,是因为他的本体没出事?
老方丈点头。
沈千予喉间发紧:“他本体是什么?”
老方丈凝视着他:“施主,你似乎没明白老衲的话,他是外来人。”
“非精怪,是人——来自另一个世界。”
沈千予怔住:“另一个世界?”
难怪,周叙前世整出一堆稀奇的玩意,原来,那些东西都来自他的世界。
所以,他不怕死?
是因为知道他能回原来的世界?
只是,会是这样吗?
这一瞬间,沈千予的心非常的乱。
沉默片刻,
他问道,“方丈,告诉我这些,是想要得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