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冲锋在前做脏活吧?反正我也没打算日后晋升什么将军,不需要那么在乎颜面和人缘,趁我身上那一些虚名还没过保质期,由我来扮黑脸就最好不过。”
说完,常斐然拍了拍马琮的肩膀,又推了他一把:“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有余力的话再研习一下那个生息拔荒法,你在此道颇有天赋,说不定能修成奇功,开辟出一条树眼之外的定荒奇术,届时你就能青史留名了。”
马琮此时却实在没有奉陪笑话的余力,心中只感动于队长对自己的关照,向他认真行了一个军礼,便安静地撤回要塞的宿舍区中,准备吃点灵食,休息一会儿了。
但其实,在离开铁字校场的刹那,当他不再被那数百名拥挤的排号人用炽烈的目光瞪视时,身上的疲惫就已经去了八九成。
区区人工初筛,还不至于累到休息。所以在短暂调息后,马琮将灵食包装认真叠好收起,决定去要塞的绿木园,给那些维护树眼的人也上点压力。若是他们能将树眼的周转效率再提升一些,神锋营的战士们也就不必在校场上扮黑脸扮那么辛苦了。
而他刚刚走出神锋营的宿舍区,便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白长衫、绿披肩,笑意盈盈的中年大叔。那身绿白配的打扮,正是在绿木园中维护周遭树眼的人员工服,而大叔也不是陌生人,甚至在这要塞中已经小有名气。
毕竟就在昨天,宫道子才带着几名弟兄,气势汹汹去绿木园投诉他消极怠工,迟迟维护不好树眼,导致宫道子不得不在白沙地上当了一晚上的孙子……
这中年大叔,虽然在绿木园工作多年,资历颇深,而往日里,工作和为人的口碑也都还不错,但这几日,前线最要紧的时候,他却莫名表现出了一种中年社畜的油腻感,做什么都慢人一拍,还屡屡在别人火烧眉毛的时候神游天外,让人见了就来气。
此时见他一脸开心,马琮再难有好脸,迎面就是一句冷嘲热讽。
“哟,林叔,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说来也让我也沾沾喜气,解解疲乏呢。”
却听林叔哈哈一笑:“放心放心,我知道小马你想说什么,林叔前几天工作效率的确差了点,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但是我现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从今天开始,绝对加班加点,让你们前方的树眼管够!”
这番话让马琮气焰顿消,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心中惶惶。
“哦,那,那就好……”
顿了顿,感觉这么结束话题,实在有些失礼,便没话找话道:“林叔前几日是遇到什么状况,在带病工作吗?那,之前我们说话可能有些冲,先说声对不住了。”
林叔用力摆手摇头:“哎呀,不必不必,客气什么!我那不是什么毛病,就是……就是一点家事。我那老婆,你也知道吧?跟我一起在绿木园的那个!以前就喜欢念叨人,这几日忽然变得跟特么脑子进水一样,没事找事也要从早念我念到晚,睡觉都不带停。这我哪还有什么心思工作啊。好在我刚刚实在忍不住,将她脑袋砍了下来,果然一下子就轻松多了,哈哈哈!”
茕茕之影
眼看着这位热情开朗的中年大叔,挠着头呵呵笑,仿佛刚刚经历什么畅快之事……马琮不由眨眨眼,抖抖耳朵根,不确定自己刚刚是看错了什么,还是听错了什么。
而就在这一眨眼间,马琮才赫然发现,自己刚刚和他打照面时,或许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也或许是上午积累的压力让他一时恍惚。身为神锋营的精锐,他竟没发现对方身上其实藏着好多的,令人细思恐极……的细节。
林叔的白衫绿披肩显然是临时新换的,穿得颇为仓促别扭,而从白衫衣襟敞开处,能看到内里衬衣,赫然染有斑驳血迹。而黑褐色的裤脚上也分明染有深色印迹。
此外,他双手虽然经过清洗,但不知是因为向来不重视生活细节,还是因为修行人的血迹格外难以根除……从他指甲缝里,同样可以看到缕缕暗红色。
当然,这些并不能成为什么过硬的证据,指甲和内衬上的红色印迹,或许只是某种和血液相似的植物汁液。而马琮作为神锋营战士,本该对血的味道格外敏感,但此时只能闻到绿木园那特有的空气清心用芬芳术的味道,并没察觉到血与死亡的气息……
但即便如此,马琮仍感到心中仿佛刮起了墨麟圣山上的刺骨寒风,一时冻结,由内而外。他呆呆定在原地,看着面前的林叔,只盼这个中年人在哈哈笑过之后,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玩笑。
但林叔却恍如不觉,还在眉飞色舞地晒幸福:“哎呀,有时候做人还是要畅快一点,果断一点!真的,一斧头下去,天地间的烦恼就少了一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倍!以前我特别羡慕你们这些单身的年轻人,活力四射,生活充满希望,仿佛什么事都能做到。而我特么还没从书院毕业,就被所谓的青梅竹马给锁死啦,就跟穿了琵琶骨,碎了丹田一样。但现在想来,经历过疼痛的幸福才是真的幸福啊,你说对不对!?”
马琮茫然应和,双手已开始微微颤抖。
而此时,却听林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