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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骇俗(1 / 5)

“你和我,我穿制服,放在全家福旁边,父亲认识你,他会喜欢的。”

“那我穿什么?”她自己也理不清话题怎么就飘到穿什么上去的,大概是之前那个太过羞耻了。

“穿那件红裙子。”

女孩愣怔了好几秒,小拳头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虽然那地方硬得和装甲钢板似的,打了反而是她手疼。

他也不躲,像被兔子蹬了一脚的狮子,连痒都算不上,只是觉得好笑。

那件红裙子,从柏林之家买回来,穿上去不到三个小时就被他撕成了碎片,他还记着。

——————

晨光中的早餐桌上,覆盆子果酱在布里欧修面包上融化,酸甜滋味像冬日里偷来的一抹盛夏。

再然后,女孩站在衣帽间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答应求婚,是后悔从巴黎走的仓促,来柏林之后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她现在连件旗袍都没有。

她站在衣帽间里,取下那条克莱恩说的薄荷绿裙子套上去,领口有个蝴蝶结,穿去结婚会不会太不庄重了?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不满意。又换上象牙白的,转了半圈,觉得太白了,白得像新娘婚纱,她是这去登记处,又不是去教堂。

第三条是深蓝碎花的,裙摆太窄,走路不方便,手指在衣架上划过,最后,还是停在那条淡绿色裙子前面。

几分钟后,发髻也挽起来了,几缕碎发不太听话地垂在耳侧。

女孩把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又觉得太整齐了不像自己,拨了缕下来,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又觉得有点歪,想拆了重盘。

她知道克莱恩在外面等着,知道自己耽误了很长时间。

可不知为什么,一个东方女人在第三帝国和雅利安人登记结婚,她还是觉得太不真实,像随时会醒的梦,怕走出这栋楼,一切就会像肥皂泡一样,“啪”地一声湮灭在空气里。

金发男人倚在门外,抬手看了眼腕表。

她已经进去好一阵了,先是衣架碰撞的轻响,继而是拉链拉上又拉开的声音,之后就没动静了。不就换个衣服,两分钟能做完的事,也能磨蹭出半小时?

“好了吗?”

“……快了。”她的声音闷在门后面。

“你换了几件了?”

“……三件。”尾音飘忽得心虚。

“三件都好看。”他答得不假思索。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又浮起来,带着一点软绵绵的埋怨。“……你根本没看见。”

男人没接话,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两下,直接推开了门。

俞琬吓了一跳,像正在吃草的兔子听到了灌木丛后的响动,耳朵竖起来,身体绷紧,眼睛瞪得圆圆的,手忙脚乱扯了扯裙摆。

镜子里,金发男人站在门口,军装已经穿戴整齐。一套她没见过的军礼服,猩红橡叶领章衬着鎏金肩章,武装带勒出精瘦腰线,皮靴亮得能照见窗外雪光。

而他的视线正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女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颊又发起烫,:“我…我不知道要穿哪件…”

“不用换。”克莱恩打断她,目光从她脖颈移到她不盈一握的腰,最后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她一紧张就会这样。

“这件会不会太——”女孩低下头,指尖摸了摸那蝴蝶结缎带。

“不。”

“我还没说…”

“不,不会,你穿什么都好看。”

“都好看是什么意思…上次那件灰毛衣你也说好看,后来维尔纳说像邮局的制服…”她抬起眼看他,睫毛轻轻扑闪一下,语气恹恹的。

克莱恩在她身后停下脚步,镜中女孩把裙摆攥得起了皱,眼神有几分不确定,却藏着更多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盛了一片星云。

“你穿这件,”他终于开口。“绿色衬你,白色留给婚礼。”

女孩心头颤了颤,很轻很轻地点点头,“那你,你帮我把耳钉戴上。”

他接过她手里的珍珠耳钉。那双惯于握枪的手,此刻却捏着那枚珍珠,对着她的耳洞找了很久的位置。穿过时,碰到她凉凉的耳垂。

鬼使神差就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细白的后颈,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痒得她颤了颤。

“走了。”

话音刚落便拉着她走出来。

直到下楼梯时,女孩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赫尔曼你说,他们会不会信…”

“他们不需要信,只需要盖章。”说着,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梅赛德斯770k早已停在门廊前,引擎低低吼着,而后面,竟跟着一辆深灰色的军用吉普,约翰和几个她不认识的士兵坐在里面,一个两个都挎着枪。

俞琬的脚步顿住了。“怎么…怎么这么多人?”

哪有…哪有谁去婚姻登记还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的,那架势不像要去签字,分明是要去干仗。

“他们平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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