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见祁安正被按在另一张榻上,太医剪开他后背的劲装,露出纵横交错的伤口,有新有旧,最深的一道几乎贯穿肩胛。
“这人……”元启摇头叹息,“若非他拼死断后,姝华你此刻……”
“太子殿下,”太医包扎完祁安,匆匆过来回禀,“九公主肩后刀伤深及筋骨,需要静养一个月。至于影一公子,他后背三处刀伤,左臂骨折,失血过多,需静养月余。”
元姝华闭了闭眼。
她知道,祁安的伤是为她挡刀留下的,裴玉珩的重伤是为护她跳崖所致,就连自己这道疤,也是因分心保护裴玉珩而被划伤。
他们三个,竟都因她而伤。
“我的儿……”皇后娘娘拭去眼泪,握住她的手,“是那些杀手可恶,与你无关,影一和裴公子都是忠义之人,你莫要自责。”
自责?
元姝华在心中冷笑。
前世她被萧念璃和裴玉珩联手背叛,饮下毒酒时才明白,男人的“忠义”不过是利益的伪装。
可这一世,祁安的舍命相护是真的,裴玉珩的奋不顾身也是真的。
她挣扎着坐起身,目光扫过营帐内忙碌的太医、哭泣的皇后、焦急的元启,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张临时的榻上。
元姝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别扭得发疼。
他伤得比她更重,胸前的纱布已被鲜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或许是看到他这副惨状,她竟也感同身受地觉得疼。
但她立刻用恨意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