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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少林三渡沉静的面容,最后停在渡难大师微微收紧的手指上。
夜风卷过广场,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几具
横在远处阴影里,无人去看,也无人去动。
“混元霹雳手成昆,”
慕容白顿了顿,像是要给听者留出回想的时间,“死在光明顶那日之前,他在少林寺里还有个名字。”
人群里起了细微的骚动。
巨鲸帮那位副帮主往前挪了半步,喉结动了动:“什么名字?”
“圆真。”
两个字落下时,渡劫大师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渡厄大师仍闭着眼,手中念珠却停了一瞬。
“他藏在少林多少年,诸位可以自己算。”
慕容白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阳教主身亡后不久,他就剃了头发。
这些年他在寺中做了什么,三位大师当真半点不知?”
渡难大师忽然睁眼。
那双眼里没有怒意,只有深潭般的冷。”慕容教主,”
他的声音像磨过的石头,“一个已死之人,任你如何说,都无人对证。”
“所以大师的意思是,”
慕容白微微偏头,“死无对证,便是从未发生?”
“贫僧只说,莫要污人清白。”
“清白?”
慕容白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周围几个门派
下意识退了退。”那今夜三位摆下这金刚伏魔圈,又是为的什么清白?”
渡厄大师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更苍老,也更沉:“旧怨未消,新仇又添。
慕容教主,你今日之,若拿不出凭据,便是将明教与少林之间最后一点余地也斩断了。”
“余地?”
慕容白重复这个词,像是品着其中的滋味。
他抬起手,指向少林寺深处那片黑沉沉的殿宇阴影。”成昆在贵寺藏身这些年,抄经、念佛、习武——可需要我提醒三位,他是如何‘习武’的?他那一身混元功,是在哪间禅房里练到如今境界的?”
夜枭忽然从远处林子里叫了一声。
凄厉的,短促的。
渡劫大师手中的铁索轻轻一颤,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响。
“慕容教主,”
渡难大师往前踏了半步,僧鞋踩在青石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你今夜来,若是为谢逊之事,便直说。
若是为编排这些无根之……”
“无根?”
“无根?”
慕容白打断他。
他忽然转身,面向广场上那些屏息凝神的各派众人。”在场诸位,有谁记得六年前崆峒派那桩旧案?五老中的两位,死得不明不白。
当时所有线索都指向西域
,可有人想过,消息是谁递出来的?又是谁,在那之后不久便‘云游’去了少林,一待就是三年?”
人群里有人倒抽冷气。
慕容白转回身,重新看向三渡。
他的声音低下来,却更清晰:“我不需要三位承认什么。
今夜这些话,本就不是说给三位听的。”
他顿了顿,让夜风把那句话吹散到每个人耳中:
“我只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有些债,不是披上僧衣、念几句佛号,就能洗干净的。”
渡厄大师手中的念珠忽然断了。
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地上,弹跳着滚进黑暗里。
老僧依旧闭着眼,可眼角那道皱纹深得像是刀刻。
渡难大师的脸在火把光里明暗不定。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既如此……那便,不死不休罢。”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上所有火把的光都晃了晃。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被从深埋的土里,彻底挖了出来。
慕容白的视线依次掠过三位老僧,最终定格在渡厄那只独眼上。
树影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渡厄大师与我教阳教主那场恩怨,诸位都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钝刀刮过石板,“阳教主伤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