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在课本里,含混不清。
“你在……画什么……能不能别画了?”
沈听晚的声音很平静。
“你自己要把这支笔放在我手上的,那我可不得满足你吗顾少爷。”
顾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像一张弓被拉到了极限,弦都快断了。
沈听晚又画了一个圆。
这次画得很大,从纸的左边画到右边,弧度很缓,像一个月亮。
顾寒的腰弯得更低了。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从脊椎骨开始,一波一波的,像有人在弹他的脊背。
“晚晚……求你……”
他的声音碎了。
碎成了几瓣,每一瓣都在颤。
沈听晚停下笔。
“求我什么?”
“求你……”
顾寒抬起头。
他的脸全红了,眼眶也红了,嘴唇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是刚才咬出来的。
他看着沈听晚,眼底有水光,有水光底下的火,有火底下的——
他说不出口的东西。
“求你……继续。”
沈听晚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说“求你停下”。
但他说的是“继续”。
这个人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沈听晚放下笔。
“不画了。”
她说。
顾寒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为什么?”
“手酸。”
沈听晚把笔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
“而且我觉得——”
她偏头看他,嘴角翘起来。
“折磨你这件事,要慢慢来才好玩。”
顾寒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晚晚,你学坏了。”
“恶心。”
沈听晚转过头,看向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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