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可是冲虚剑道的嫡传――――这等实力,陈庆能是对手吗?」
「你看谢尘的衣袍,胸口那道焦痕还没消退,他受伤了,上一轮他杀了曹品源,但曹品源临死前的反扑也伤到了他,这一战陈庆未必没有机会。」
高台之上,元靖首座那双半闭的老眼缓缓睁开了一丝。
「他受伤了。」
陆正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在镜面上:「曹品源临死前的一击不是那么好接的,谢尘虽然杀了曹品源,但那股雷劲至少需要数日才能彻底驱散。现在的他,实力恐怕只有巅峰时的七成。」
「七成。」元靖首座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若是全盛时期的谢尘,陈庆对上他,胜负难料。
但如今谢尘只有巅峰时的七成实力,而陈庆以逸待劳,状态完好无损―这一战的胜负,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太冲福地,冲虚峰上,几位首座的神色却极为凝重。
雪原上,风雪的呼啸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陈庆站在原地,目光从谢尘胸口伤势上扫过。
那伤痕虽然被衣袍遮掩了大半,但残留的气息仍然瞒不过他的神识。
雷劲尚未完全驱散,经脉受损,真元运转必然受制。
显然眼前的谢尘,不在全盛状态。
然而即便如此,陈庆心中没有丝毫轻视。
十三连胜的人,没有一个是侥幸之辈。
受伤的猛虎,依旧是猛虎。
谢尘也在打量陈庆。
同样一路连胜,他自然知道对面之人实力。
两人隔著百丈的距离,各自沉默了片刻。
谢尘传音道:「你我之间比斗,必然不会轻易收场。」
陈庆不知道谢尘的意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谢尘抬起手,轻轻拂去肩头的积雪,目光越过陈庆,望向远处那座被风雪笼罩的雪山。
他继续说道:「上元福地临时换人,入镜的全是精挑细选的杀胚,曹品源死了,但裴天罡还在。」
「你我都清楚,此番天演密令,谁是真正的对手。」
陈庆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谢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庆:「我的伤,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曹品源临死前的那一击,雷劲侵入经脉,没有日休想彻底驱散。」
「如今我能发挥的实力,不过巅峰时的七成。」
他说得坦然,没有丝毫遮掩。
「我伤势不轻,你我之间要分个胜负的话―我胜了,伤势会更重,后面的路不用裴天罡动手,我自己就废了。你胜了,也未必好受,我的剑虽然钝了三分,但要咬下你一块肉,还是做得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句:「但是――――上元福地的裴天罡还在,若是让他以逸待劳,你我两败俱伤,那这一届天演密令,便成了他上元福地一家的独角戏了。」
陈庆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谢尘的意思。
谢尘本身就有伤。
即使他拼尽全力拿下这一场,伤势必然加重,接下来撞上裴天罡便是十死无生。
与其如此,不如拱手将这一胜场让给陈庆,自己保留实力,专心养伤。
若后续再撞上裴天罡,他还能以相对完好的状态拼死一战。
而陈庆若能以完好的状态对上裴天罡,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做。
十三连胜已到手,再赢一场便是十四连胜,距离十五连胜只差一步之遥。
能走到这一步,谁不想冲击十五连胜?
谢尘能在这种关头做出这样的取舍,确实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陈庆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没有故作推辞,也没有虚情假意地说什么「不必相让」的客套话。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淡然。
谢尘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微微一怔。
随即他嘴角微挑,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傲娇。
「先说明一点,我是让出这个胜场,可不是输给了你,况且就算我受了伤,真要打起来,你也未必能赢得了我。」
陈庆默默点了点头:「这点我知道。」
「那就好。」谢尘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即转身朝远处走去。
他寻了一座冰岩盘膝坐下,将长剑横于膝上,开始专心驱散体内那道残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