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警惕地抬眼望了望四周,确认这院子里除了他们以及容识微之外,没有其他人听到,才放下心来。
“祖坟?”季朝晏眉心一皱,也不知信还是没信。
而容识微却怒斥一声:“春杏,不可多嘴!”
春杏自觉失,满脸心虚,却又唯唯诺诺道:“其实大家都这么说。若要真是祖坟出了问题,何不让侯爷与这位姑娘去将事情查清楚,做个了结。这样,公子也能早些变回原来的模样。奴婢都是为了公子好……”她似乎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都红了起来。
齐今岁看向季朝晏:“我们去容家祖坟看看吧。”
这说法……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此刻的确也没有其他线索。倒不如走一趟来得安心。
最后二人还是推拒了容景华的盛情邀请,没有在容府用晚饭。
因着容府上下似乎对祖坟一事都讳莫如深,于是在出发前,齐今岁和季朝晏也并没有向容景华和容景晖询问祖坟一事。
若在尚未当场见过祖坟的情况下便贸然询问,或许他们充满防备的回答,反倒会误导调查方向。
容家的祖坟说不上太近,二人到达的时候天已擦黑。
有一位看守祖坟的老仆,正弯着腰在清理坟茔周围的杂草枯枝。
齐今岁喊了声“老伯”。
那老仆缓缓直起身子,转过头来。他看着年纪并没有特别高,但发须皆白,眉毛也像是杂草一般,眼神十分锐利。
见到二人,老仆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回过神,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仿佛齐今岁二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顿时,空气寂静得只能听到他窸窸窣窣的拔草声。
齐今岁莫名觉得心底有些发寒。
坟茔之上,沉默寡的老伯。这场景,怎么看都十分诡异。
一不做二不休,齐今岁索性扬声又喊道:“老伯——”
这回声音大到,附近林中的几只鸟雀,都被她惊得四散而逃。
那老仆这才动作又是一顿,再次抬起头转过身来。他那双锐利的眼定定地望了二人好久,直看得齐今岁心里都起了鸡皮疙瘩。
才缓缓叹了口气,笑道:“原来是两个人啊。”
这话听起来着实奇怪。
季朝晏立时便问道:“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老仆却像是不敢说一般,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老奴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常常会将树啊草的看成人,闹了许多次笑话。”
再怎么眼神不好,也很难将草木看成人吧?
看来这容家祖坟上,的确不简单。
齐今岁与季朝晏对视一眼,又问道:“老伯,近日这容家的祖坟里,可有发生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仆犹豫一瞬:“这……”
见他似乎有所顾虑,季朝晏索性亮了身份:“我们二人乃奉圣上之命来调查容家之事的,若你知情不报,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老仆瞬间便被吓得双腿发软,就要往地上跪:“大……大人,老奴不敢隐瞒……”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望了望四周黑沉沉压下来的夜色,声音轻到似乎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这坟上,有脏东西。老奴夜间巡视的时候,曾经见过几回。明明没有风,灯笼里的烛火却骤然熄灭,黑夜中便出现了两只蓝色的眼睛……”
老仆瞬间便被吓得双腿发软,就要往地上跪:“大……大人,老奴不敢隐瞒……”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望了望四周黑沉沉压下来的夜色,声音轻到似乎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这坟上,有脏东西。老奴夜间巡视的时候,曾经见过几回。明明没有风,灯笼里的烛火却骤然熄灭,黑夜中便出现了两只蓝色的眼睛……”
蓝色的眼睛?
齐今岁问道:“你是何时看到的?”
老仆想了想,便答道:“约莫……几个月前。”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道,“对了,正是从听说主家子孙行事荒唐开始。据说,若是后代行事不检,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便会让祖先不得安宁,以至于将厄运降至子孙后代。”
说这话时,老仆神色十分认真。
这让齐今岁与季朝晏不得不认真思考,这玄之又玄说法的可能性。
顿时,齐今岁决定在坟地蹲守一番,她倒要看看,这容家祖坟上,究竟有什么蹊跷。
听到她有此种想法,那老仆立即劝道:“万万不可啊姑娘,自从数月前我见过那脏东西之后,便再也不敢夜间来这坟上。眼看天已经黑了,那玩意儿说不定又会出来呢!”
齐今岁朝他安抚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