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牛郎说的理所应当,好似这不过是一场寻常不过的交易。
织女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原来从头到尾,你想要的,就只是一个天仙媳妇。是谁,并不重要。"
牛郎听她这般说,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织女那双彻底冷下来的眼睛,他心中那股理直气壮忽然就泄了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林晓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轻轻叩了叩玉案。
她的目光从织女身上移到金牛星君身上:"方才你说,你与某个势力配合。那势力的名号,你可知道?"
金牛星君连连摇头:"不知!那势力只与贪狼星君单线联络,小神只是奉贪狼星君之命行事。他说只要促成此案,小神便算完成了任务。旁的……小神一概不知。"
林晓梦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倒是会甩锅,将所有责任尽数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金牛星君猛地抬头,面色骤变:"贪狼星君……他死了?"
他眼中是真真切切的震惊与错愕,显然此事他并不知情。
金牛星君脸上的震惊仅仅维持了片刻,随即化作更深的惶恐。
林晓梦看着他那副模样,不再追问,只淡淡挥了挥手:"今日暂且到此。你之罪责,事后再行处置。现下,我们要先处理织女思凡一事。"
她示意哮天犬将牛郎放开,又让杨戬将金牛星君带到一旁候着。
殿中一时织女与牛郎遥遥相对,中间隔着数丈的距离,却比所谓的天河更远。
林晓梦看向织女,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深意:"织女,本宫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随牛郎返回凡间,与他结为夫妻?”
“若你愿意,本宫可以做主,替你剃去仙骨,让你做一世凡人,安安稳稳过完此生。"
她话音落下,没等织女开口,牛郎便情绪激动地喊了出来:"不可以!不可以剃去仙骨!"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牛郎被这无数道目光看得浑身发紧,顿时不敢再多语。
林晓梦微微眯眼,语气不咸不淡地追问:"哦?为何不行?你既想要她下凡与你成亲,又不愿她失去仙骨,这又是何道理?"
牛郎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心知肚明,织女虽承诺过这一生只用一次仙法改善房屋,但他心里始终存着一份侥幸。
万一将来日子过不下去了,万一遇到什么天灾人祸,织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孩子饿死、冻死吧?
到时织女身上的仙力,就是他们最后的保命符。
若是现在仙骨被剔了,那这层保障岂不是就彻底没了?
他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可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数落在林晓梦眼中,让她对这位流传千古的"深情郎君"更添几分鄙夷。
林晓梦不再理会牛郎,直接掠过他看向织女:"织女,你可愿?"
牛郎也满怀期盼地看向织女,希望她能说出"愿意"二字。
可织女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不愿。"
牛郎一听就急了,站起身就要往织女那边冲:"娘子!你――"
"谁是你的娘子?"织女猛地转头,冷冷打断他。
那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牛郎说话,连之前得知羽衣被藏时都不曾这般冷厉。
牛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冽惊得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可我们……我们已经领过文书了……"
"我乃天庭星神,受天规约束。"织女一字一句,字字清晰,"与凡人成亲违逆天条,天庭不认,那文书自然无效。"
说罢,她转身面向高台之上的林晓梦,深深拜了下去,额头抵住冰冷的玉砖:"娘娘,织女自知已经触犯天规,甘愿领罚。请娘娘降罪。"
林晓梦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背影,沉默片刻,淡淡道:"既然知错,那便该受罚。思过崖倒也不必去了,你便返回你的织女星,面壁千年,好生反省。这千年之内,不可踏出织女星半步,不可再与凡间有任何往来。"
织女再次叩首:"多谢娘娘。"
一旁的牛郎彻底急了。
他眼看着织女就要被罚回天上,千年不得下凡。
以他的凡人身躯撑死不过百年的寿命,这"千年"意味着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冲上前两步,声音中带着上了几分歇斯底里:"若是你不跟我回去,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
殿中众人神色各异,有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