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死了。
贺云州似乎不满我把他当下人一般吩咐办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琢磨倒一杯水,又不能怎么他,他要不愿意,我自己去也行。
可我刚准备起身,贺云州就已经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他倒了一杯温水,朝我缓步走来。
就在他抬手要把水杯递到我面前的瞬间时,我却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恶心,猛地侧身,踉跄着冲进主卧的卫生间。
我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地干呕,胃里翻空的难受席卷全身。
辛辣的酒气、窒息的眩晕,折腾得我浑身脱力。
许久,我才缓过来,拧开水龙头反复洗脸,冰冷的冷水扑在脸上,稍稍压下了浓重的醉意。
我抬眼看向镜子。
下一秒,心脏骤然一紧。
贺云州不知何时跟了进来,静静站在我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卫生间所有的光线,幽沉的目光透过镜面,牢牢锁着我。
浴室空间狭小密闭,空气瞬间凝滞。
我没有回头,隔着镜面与他沉沉的视线对峙。
“不过是养母而已,为了那个女人,你这样拼命讨好我,值得吗?”镜子的男人开口。
我立即反驳:“我妈对我很好,和亲生母女没有区别。”
贺云州低低嗤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满是偏执的怨怼:“一个连亲生儿子都能狠心抛弃的女人,能对你有多好?”
“虞南枝,别自欺欺人了。”
“她要喜欢你,真当你是女儿,当初就不会把你扫地出门。”
“现在也只是她生病了,需要你,才把你喊回来。如果她的宝贝儿子还在她的身边,你以为她会找你?”
面对他的灵魂拷问,我深深陷入了沉默。
我张了张嘴,一时无反驳。
我其实一直都心知肚明,母亲心底,一直都是怨我的。
当年父亲骤然离世,家里经济困难,根本无力同时供养两个孩子读书。
母亲原本的打算,是让我读完高中便辍学务工,补贴家用。
是哥哥死死拦着她,说自己是兄长、是家里唯一的男人,理应由他扛起养家的重担。
因为哥哥主动放弃了学业,早早外出拼命赚钱,把唯一读书的机会硬生生让给了我。养母虽然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可她几次看我的眼神,我都能看明白――她后悔收养了我。
而这些日积月累的怨怼,终于在哥哥被确诊胃癌后彻底爆发。
母亲认定是我拖累了哥哥,才让哥哥累垮了身体。若不是为了供我读书,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根本不会早早离世。
我都懂,却从没有和母亲面对面谈过这个话题。
人生难得糊涂。
一家人相处,从来都不是事事清算、件件较真。
我守着表面上的母女感情,拼命粉饰太平,却在这一刻被贺云州尖锐地,不留情面地戳穿了。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下一瞬,却看见他抬手,轻轻带上浴室门。
“咔哒”一声轻响。
落锁的声音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瞬间,残存的酒意彻底醒了大半,所有被酒精麻痹的警惕尽数回笼。
背脊骤然发僵,我猛地转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背脊抵住冰凉的瓷砖墙壁,眼底满是戒备。
我抬眸盯着他,声音带着刚吐完的微哑,带着紧绷的警惕:“你想做什么?”
贺云州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凝着我,字字沉压,落进密闭的空气里:“这是什么地方,你很清楚。从你踏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默许我要做的事。”_c
可我实在低估了他今晚点的酒。
后劲凶得离谱。
不过一瓶见底,强烈的酒意瞬间从四肢百骸翻涌上来,狠狠冲上头顶。
脑子彻底晕沉发懵,天旋地转,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恶心感压都压不住。
我撑着桌沿,脸色发白,再也撑不住逞强的姿态。
贺云州静静看了我片刻,终于抬眼,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简单吩咐了两句。
没过多久,助理匆匆赶来。
我浑身发软,脚步虚浮,半靠贺云州的身上,被他一路扶着走出会所。
车子平稳驶离市区,我靠在后座昏昏沉沉,意识模糊,根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