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个人吃人的地狱!”
洛清晚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洛家父子身上。
三人不寒而栗,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而伤药,更是乱世里比黄金还贵的硬通货。”
洛清晚眼神极其锐利。
“子弹不长眼。一旦开战,必然死伤无数。没有消炎药和盘尼西林,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就能要了一条人命。”
“我们囤积这些物资,不仅是为了保住洛家全族的命。”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兵王的野心。
“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控制南城的黑市命脉!用物资,去逼那些持观望态度的商会大佬,彻底站在我们这边!”
洛清晚这番极其超前、且逻辑极其严密的战备分析。
让洛砚舟这个商界奇才,都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太毒辣了!也太精准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深闺千金能拥有的远见。
这简直是一个拥有极其恐怖战略眼光的军事统帅!
“我明白了。”
洛砚舟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变得极其狂热。
“我立刻去办。这件事必须极其隐秘,绝不能让杨虎臣的眼线察觉。”
“二哥放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接下来的三天。
南城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但地下却暗流汹涌。
洛家的车队,每天深夜都在全城疯狂穿梭。
从各大洋行、黑市、甚至周边村镇,拉回一车又一车的货物。
为了掩人耳目,这些装满大米、面粉和消炎药的麻袋。
全都被洛清晚让人套上了印着“清霓坊高级布料”和“进口染料”的防水油布。
车队堂而皇之地从杨家军的巡逻哨卡前经过。
那些士兵看着车上贴着“洛家商行”的封条,以为又是那个大小姐在折腾服装店的进货,连查都懒得查就放行了。
洛家大宅,极其宽阔的地下三层酒窖。
酒窖里的洋酒早被搬空了。
此刻,这里灯火通明,防潮垫铺了一层又一层。
成百上千袋的粮食,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旁边是一箱箱码放得极其整齐的医疗器械、纱布和当时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盘尼西林。
洛清晚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拿着手电筒,极其仔细地检查着地下室的通风和防潮系统。
“晚姐,物资已经全部入库完毕。”
小乞丐阿四从通风口钻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眼震撼地看着这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南城黑市里能买到的药,基本都被我们扫空了。”
“干得好。”
洛清晚满意地点了点头,扔给阿四一块银元。
“让你手底下的兄弟们也都准备好。一旦城里乱起来,立刻按照我给你们的路线,躲进城南的废弃防空洞。”
这三天,她不仅囤积了物资。
还亲自勘察了洛家大宅的地形,重新布置了火力点。
甚至让人在地下室的墙壁上,加固了厚厚的钢板和防爆水泥。
现在的洛家地下室。
在洛清晚这个现代兵王的规划下,已经变成了一个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固若金汤的战时避难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洛清晚关掉手电筒,走到地下室的铁门前。
她抬起头,透过高高的通风口,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夜空。
这雨,已经连着下了三天,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人极其急促地敲响了。
“晚晚!快上来!”
门外传来洛砚廷焦急到极点的变调声音。
洛清晚猛地拉开铁门,眉头紧锁。
“三哥,出什么事了?”
洛砚廷脸色惨白,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从外面截获的情报,手都在发抖。
“杨虎臣……动手了!”
洛砚廷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苍鹰营已经封锁了南城所有的城门,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而且……”
他抬起头,看着洛清晚,眼神极其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