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切好的豆腐。她把它递给林欣怡。
林欣怡伸手接过来。衣裳不重,但她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不是布料的分量,是别的什么。是那些针脚,那些等待,那些缝进去的日日夜夜。
“替我给他。”女人说。
“好。”
林欣怡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她的手里,空空的。但那件衣裳的触感还在,粗布的,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像一朵云,像一个母亲等了一千多年的那口气。
她翻开诗集。翻到《游子吟》那一页。外婆的字迹工工整整。诗的下面,那行小字还在――“此诗非孟郊所作。是一王氏妇人为其子阿生所做。子不归,母不亡。衣未成,针不停。”
林欣怡把诗合上,放在枕头旁边。竹笛上,第五个名字旁边,又多了一笔。不是横,不是竖,是针脚的样子。密密的,小小的,像一个人的心跳。
她把竹笛贴在胸口。
第六个。是一位母亲。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