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沉默良久,谢琰薄唇轻启,语气依旧冷漠。
公孙谋并未语,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内陷入寂静,谢琰手置于双腿之上,抬手……
一拳,一拳,一拳……
沙包大的拳头落于腿上。
可却感受不到丝毫痛。
恨吗?当然是恨的。
战场上厮杀多年,没有被敌人打垮,却被自家人害成这副样子。
双腿已废,如何在征战沙场。
闭上眼睛,尸横遍野的画面在脑海中徘徊,再睁眼时,他目光坚定至极,“他们该死。”
……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谢缇浩浩荡荡的来到户部,将承诺好的银子双手奉上。
与此同时,谢缇的幕僚早已安排好一切,将他捐赠银子的事情告知京城百姓。
一时间,谢缇风评逆转。
“这才是我们爱戴的皇子,看看,为了天下将士,听说四殿下将私房银子全拿出来了,还变卖了不少家当。”
“四殿下爱护天下将士,令我等敬佩,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为太子,成为一代君王。”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多,在百姓心中,谢缇已然成了下一位太子,下一代君王。
皇后得知此消息,怒不可遏,立刻让人将谢缇选进皇宫。
“你是疯了吗,皇上正值壮年,你竟然让人散播这等谣,是想害死你,还是想害死本宫。”
想让谢缇当太子,是皇后以及欧阳家的夙愿。
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宣之于口。
如今老百姓谣传越发严重,若皇上得知此事,后果难以预测。
越想越气,皇后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眼底厌恶一闪而过,“马上去向你父皇请罪,要哭要哭的可怜,说是被人陷害的。”
谢缇在进宫的路上已然得知了民间的谣,正得意呢,认为他已然受到了所有百姓的爱戴,可,看到发火的皇后,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皇后将这些看在眼里,额头青筋直跳,怒火直冲天灵盖,差点晕过去。
蠢货,太蠢了。
她承认,为了让蠢货好被掌控,并未教太多的阴谋。
可也没想到生于皇家的人,竟然蠢成这个样子。
深吸一口气,皇后再次开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含睡,你父皇即便宠爱你,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他是壮年的时候觊觎他的皇位。”
谢缇终于反应过来,惊出了一身冷汗,“母后,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眼前,皇后疲惫的闭上眼睛,“是不是做错了。”
皇上会选这样的蠢货做太子吗?
殿内伺候的人大气也不敢喘,更没有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猛然睁开眼睛,“不对,银子是哪里来的……”
刚刚只顾着发火,却并未深究。
“去让人盯着,等那蠢货从御书房出来,便问问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嬷嬷领命,正要离开,皇后又挥了挥手,“罢了,想必是祝家筹集的,一会儿让他直接出宫,不要待在皇宫里碍眼。”
在皇后娘娘眼中,蠢货是想不到别的办法的,只能是求助于祝家。
……
御书房。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威严的君王,看着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谢缇,如皇后所,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
“罢了,退一吧。”他满腔怒火,在看到谢缇不争气的样子时,已然消散的干干净净。
谢缇抬头,脸上还带着泪花,“父皇您相信儿臣是吧?一定是其他人陷害儿臣,儿臣是冤枉的……”
“退下吧。”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缇还想开口,可对上那双冷厉的眸子,大气也不敢喘,悄悄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良久,皇上微眯着眸子,叹了口气,“是不是做错了。”
……
祝家。
谢缇解决了银子的事情,除了皇后的人松了口气外,祝家才是真正高兴的人。
这些日子,因为银子,整个住家愁云惨雾,气氛压抑。
如今事情解决了,祝明山畅快的大笑,“太好了,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