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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薇没有否认,干脆把另一页点出来。
“那我们谈技术。长鹏高管进平台核心岗位,技术委员会里给长鹏实席,后续重大路线至少有参与权。”
“否决权呢?”
“你总不能什么都要。”
“所以还是没有。”
梁雨薇看着他,声音终于冷了一点。
“齐学斌,你别装不懂政治。哪有谁能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里。”
齐学斌把文件往前推了半寸。
“我从来没想握所有东西。”
“那你想握什么?”
“方向盘。”
这句话一出来,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梁雨薇忽然笑了,笑里有点无奈。
“你怎么总绕回这句话。”
“因为你们所有让步,绕来绕去,最后都没把这个东西还回来。”
“可现实就是这样。”
她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压了一点。
“政治成熟,不会因为你说一句我不卖方向盘就把所有问题解决掉。成熟是你知道什么时候让一步,什么时候保一点,什么时候承认蛋糕太大,不可能只有清河拿刀。”
齐学斌看着她。
梁雨薇把话说得更直。
“你做大了蛋糕,这一点我承认。可你真以为做大之后,别人不会来分吗?你要么坐下来和有资格分的人谈,要么就等着所有人从外面围上来,把你一点点拖死。”
“所以你今天是来劝我认命?”
“我是来劝你别把成熟当投降,也别把妥协都理解成出卖。”
齐学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这版条件,比昨天会场上好看多了。”
“当然。”
“很多人看了都会心动。”
“那你呢?”
他把那份文件又翻回第一页,重新扫了一遍。
清河基地保留。
长鹏品牌保留。
司机专项窗口。
观察席。
高管席位。
比亚迪供货份额。
每一项都像是诚意。
可每一项又都没碰到根。
齐学斌抬起头。
“如果清河只是想多拿一点利润,多留一点面子,多保一点你说的政绩,我今天可以谈。”
梁雨薇眼神一动。
“但清河后面不是只有我。”
他声音很平。
“车间里那些工人,配套厂,司机,服务点,还有监管账户里一笔笔停运补贴,他们不要一个好看的观察席。他们要的是,关键时候谁说了算。”
“你还是觉得我这版方案在骗你。”
“不。”齐学斌摇头,“你这版方案很有诚意,也很有手段。因为你终于不拿空话压我了,你开始拿真正能打动很多人的东西来换。”
梁雨薇盯着他。
“那为什么还不行?”
“因为换的还是方向盘。”
他把最后一页翻开,指了指那些藏在柔和措辞后的条款。
“技术路线最终归平台,重大事项最终归平台,资金入口最终归平台,销售和渠道最终归平台。你给清河留的是面子,给长鹏留的是牌子,给我留的是位子。”
他顿了顿。
“可你没把路还回来。”
梁雨薇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
“齐学斌,你真要让清河和长鹏陪你去赌?”
“我不是在赌。”
“退出国内大盘还不叫赌?”
“如果我今天在这儿把文件签了,把命门交出去,那才叫拿他们去赌。”
梁雨薇靠回椅背。
她看着他,忽然有点说不出的疲惫。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种人。”
“为什么?”
“因为你总把事弄得像黑白分明。可这世界哪有那么多黑白。”
齐学斌看着她。
“梁雨薇,我从来没说这世界是黑白分明。可有些线,一旦退过去,就回不来了。”
她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伸手把那份文件重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