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把那摞材料往自己面前拢了拢，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你们办案，既要讲程序，也要讲证据。人抓了，案子还得做实。证据不够，很多人就算明明有问题，也只能先放着。”

“这是你们那套规矩。”

“我不一样。”

探视室里安静了一下。

小赵看着顾，喉咙有点发紧，却没插话。

顾抬手敲了敲最上面那份卷宗：“这些人以为案子拖久了，就过去了。以为把现场收干净，把线断掉，把证据磨没了，自己就能继续待在外面过日子。”

“那是因为他们躲过了你们。”

“不是因为他们真能躲过去。”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甚至听不出太多起伏。

可小赵站在那儿，后背却一点点绷紧了。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顾，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

顾不是要看这些案子。

他是要收这些账！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怎么做到的？

小赵沉默了两秒，最后用力点了下头：“我明白了。档案库里还有一批更老的，我现在权限还不够，但只要有机会，我会继续往里摸。”

顾“嗯”了一声，没多说，只补了一句：“明面上的事，你照常做。别急，也别露。”

“这些卷宗，你分批送。”

“别让人看出来。”

“我懂。”小赵立刻应下。

两人没再多聊。

探视时间差不多到了，门外的狱警已经敲了敲铁门。小赵把公文包收好，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摞包着《普法教育案例汇编》封皮的卷宗，心里仍旧有点发沉。

他现在已经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帮顾查案，还是在给顾递刀。

可他更清楚一件事――这些东西一旦真的开始起作用，外面的很多人，日子恐怕就不会太好过了！

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颇具正义感的他，自然乐得见恶人们落网！

“顾哥，我先走了。”

“去吧。”顾说。

小赵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探视室。

铁门重新关上，屋里很快又静了下来。

……

回到404号牢房的时候，顾手里抱着那本厚厚的《普法教育案例汇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路上的狱警也没多问。

赵明远上来之后，黑水湾的规矩比以前正规了不少。只要犯人不闹事、不找麻烦，很多不必要的刁难也少了。顾现在在监区里，一直都很安分，看书、吃饭、放风，样样都规规矩矩，自然不会有人专门盯着他手里的“普法材料”不放。

牢门关上后，屠夫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不知道小赵到底送了什么进来，只看见顾把那本厚厚的材料放到床上，抽掉外面的封皮，露出里面一份份整理好的卷宗。

牢房里一下安静了。

顾坐下，推了推眼镜，随手抽出最上面那份。

“雨夜屠夫”连环虐杀案

他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然后在心里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审判值余额：62200点

余额还够用。而且，这只是开始！

手里的卷宗于他而，简直是无尽宝库！审判值只会越来越多！

顾没再犹豫，直接开口：“系统，激活真理之眼。”

下一秒，系统界面在视野里展开。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嘴角咧开一个冷酷的笑。

“罪大恶极，先从你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