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来。
顾关掉系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在牢房阴影里的脸。
审判,不一定从死亡开始。
有时候,让一个人活着开口,比让他死更有用。
下午,专案组正式对陈柏采取进一步强制措施。
青山康养医院院长被控制的消息,终于传了出去。
青山医疗没有再发那种温和声明。
舆论公司的稿子也卡住了。
因为这一次,专案组没有急着回应外面的质疑,只把已经查实的几条信息按程序往上报:死亡病历篡改,虚假器械采购,录音笔关键证据,陈柏供述医保经办口存在长期收受回扣和通风报信嫌疑。
每一条都很硬。
硬到那些写“医护被迫害”的稿子,一时找不到新的落点。
夜里,小赵回到办公室,看见白板上青山医疗那张图又多了一块。
胡承安。
医保经办口。
第三方咨询公司。
预警名单。
回扣通道。
他拿起红笔,把陈柏的名字和胡承安连起来。
这一笔落下去,医疗线的天花板又裂开了一道缝。
刘建国站在旁边,低声说:“后面更难了。”
小赵看着那条线:“我知道。”
“这不是医院内部了。”
“我知道。”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怕不怕?”
小赵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林长福女儿的文件袋,想起许静那支旧录音笔,想起那些死亡病历里被删掉的时间,也想起高铁站里陈柏停在检票口前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怕也得查。”
刘建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白板笔划过纸面的细响。
小赵在“陈柏”旁边,又补了四个字。
白衣审判。
这一次,不是顾在牢房里落锤。
是那些被写进病历、账单和死亡记录里的老人,终于把第一件白大褂拖上了审判席。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