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寸土寸金的地界里夜夜笙歌,有人葬身在偏远异国,连尸体都找不到。
到底是找不到,还是……被毁尸灭迹了呢?
见她也发出这样的感叹,方霖仿佛找到了同类一般激动,“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白幼卿没有回答,又问:“你见过那件事他们签下的文件吗?”
“文件?怎么没见过?”方霖耸肩,用‘今天吃什么’的语气回忆,“那几天他们都在草原举办party……”
天高地远,几个大少爷没人管了,撒了欢地野。
各个都是日夜迷醉的状态,头天晚上他们喝着酒,矿山负责人来找他们签字。
他们醉眼迷离着,看都没看就挨着签了字。
“明天早上就去办!”
负责人犹豫,“矿山爆破前,要广而告之清山的,这需要时间。”
有人不耐烦,“清什么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人?”
负责人也只是打工的,几位少爷发了话,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不过,方霖眼底带上点讥诮,事发之后,被处理的却是几个负责人。
听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草菅人命的过程,白幼卿手臂上的伤口开始幻痛,痛得她握紧了拳头,掐紧了手心,都无法得到半点缓解。
半晌,她抬起眼,“那你能拿到那份文件吗?”
虽然现在,就算拿到那份文件,也不能把那些人怎么样。
但日后她要想定他们的罪,她必须拿到那份文件。
方霖嗤了一声,“白小姐当我傻吗?你什么计划都说不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赢的概率有多大?”
“急什么?”白幼卿半带嘲讽地一笑,转身往路边走,轻淡地扔下一句,“我还没答应呢。”
在转身的片刻,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微笑。
真是天真,她怎么可能会将他排除在外呢?
她从未想过放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人。
“你!”
方霖看着她走向路边的背影,没有追出去。
脑子里只有那天晚上的大雨,女人撑着伞站在他面前的画面。
从未有一个人,将伞面向他倾斜过,而他清晰地看见,雨滴打在了她的背上。
他想,她是不是也觉得他们是同类,所以才向他伸出手。
毕竟她虽然不是私生子,但以她的身份在周家,也一样很尴尬。
白幼卿拦了辆出租车,她没有说出周家的地址,而是报出了一个离京大不远的老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