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闲在内院与刀客们缠斗搏杀之时,夜鸦拖着步子寻到了库房找到了火油,哼着小曲拖行着火油,将其泼洒向楼阁,四处都是。
而就在他干这一切的时候,更多的刀客已经赶到染坊。
三个带头大哥几乎是同时挤向大门,毫不意外的,三人都被卡在了门口。
“他吗的!你们快闪开!我先到的!”中间那位被挤得跟肉夹馍似的,叫骂着。
“你他吗魂先到的!没看见我脚都迈过去了?”左边的老大叫嚷着。
“你都给我滚!张闲的人头是我的!没看见我带过来的兄弟最多吗?找死啊!”最右边,也是最壮的,导致大家被卡住的根源,老大脸都变形地骂着。
“你们嚷嚷个屁啊!看前面!是夜鸦!”中间老大用眼睛指了指跟前不过三步开外,跪坐在地上的胖东家尸体,那眼窝上的箭伤又准又狠。英雄馆里能有此等箭术,唯有鸦舍的老大夜鸦能办到。
“话说,你们闻到没有?”一名老大眼珠子都瞪大了,“是他吗,火油!火油味!”
三人这下都不想往里走了,纷纷往后退,又是劲往一处使,人往一处卡,三个依旧动弹不得。
就在他们还在相互指责骂娘的时候,躲在暗处的夜鸦一个火折子丢出,熊熊火焰犹如奔袭的列车呈回字形一瞬烧了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染坊的楼阁瞬间被引爆,冲击波甚至将卡在门口的三位老大给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街面上。
兄弟们都是紧张地围了上来,三个被熏得黢黑,一时间有点分不出谁是谁的老大了。
“他娘的!夜鸦这吃独食的乌龟王八蛋,真的是疯啦!”一位老大晕乎乎地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感叹着。
这火势烧的,如同王恭厂爆炸那场面似的,一下子就将口字形的楼阁都给燎起来了。显然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张闲干的,因为这是自我火化。
夜鸦用此一招就是为了断绝其他刀客进来夺食的可能,这5000两他是志在必得。
“老大,现在怎么办?”兄弟们看着眼前的熊熊火焰,这他吗进去就是送死,童安生手眼通天,买通了知府和城防军今夜让他们胡作非为。
但发生这么大的火灾,除非邢德真的知府不想干了,才会继续当睁眼瞎。很快官兵就会赶到灭火,你说需不需要抓几个纵火犯去跟朝廷交差?
完蛋了,继续留下来,就要给夜鸦那畜生背锅,三个老大相互看了看,几乎同时下令道,撤。
突然发生的瞬爆,将原本漆黑的内院照得恍如白昼,还剩下的7名刀客都知道肯定是老大来了,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比一个兴奋。
居然有一个家伙摸到了张闲的身后,从一块布帘后突然闪身而出,明晃晃的钢刀照着张闲的后脖颈砍去。
张闲刚想转身回击,突然赶到的癞何飞起就是一拳,将那偷袭的玩意给打翻在地。
“头儿!来晚了,火不是我放的……”癞何赶紧澄清,他的身旁背着巨大的布背包,里面装着15发刚刚填充好的霰弹子铳。
刚才癞何就是躲起来帮大佬装弹药去了,可来到内院不久,就看到身后冲天的大火燃起,想想要是自己晚出来几分,就身上那堆火药,都能把他给现场炸了。
“知道不是你,估计就是这伙人真的老大来了。真够毒的,为了赏银,命都不要。”其实染坊里这堆火油,张闲早就盯上了,也是打算最后用火攻,不过要等更多的刀客进来以后才会使。
谁能想到夜鸦还抢占了先机,变相救了那群刀客的性命,其实也没救多大一会儿。
当那南街的大火冲天后,邢德真第一时间下令,所有衙役迅速出动,快些赶去救火。南街属于肃州城的工业区,许多老爷们的买卖都在那里,继续放任烧下去,明天他就能负荆赴京请罪了。
因为这场火,所有人跟童安生的交情也都被烧没了,必须有人为这场大火背锅。如果不是童安生,那就只能是那群闯入城中为所欲为的刀客了。
看着南街那场大火,童安生立刻也明白将会发生什么,没有任何犹豫,将所有的伙计家丁都给叫了起来,下令道,“全部装车,今晚我们就出城。”
“爹!连夜出城?现在不是宵禁中吗?会不会太危险了。”他的孩子也是被吓到了,毕竟他们可要拉上的不光全家,还有全家的家当,如此情况走夜路,说好听点叫赶路,说难听点,这不是给山贼送外卖吗?
“来不及了,咱们有这么多护院怕个屁,今晚不走,就怕走不了了。”童安生终于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
作为家主,他就是一九鼎的角色,大家虽有怨,却只能照着他的要求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