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极考验厨艺。他先将上好的里脊肉切成薄片,用蛋清、少许淀粉和盐细细抓匀,给肉片上了一层薄薄的浆,这样能锁住肉汁,让口感无比滑嫩。接着,他熬了一锅简单的骨汤做底,将豆芽等蔬菜在汤中焯熟,捞出垫在大碗底。
然后在鲜汤中加入花椒、姜片煮沸,熬出香味后,调小火,将浆好的肉片一片片小心翼翼地滑入微沸的汤中,肉片一变白断生便立刻连汤带肉倒入蔬菜碗中。
最后,在肉片上撒上切碎的葱蒜和捣好的茱萸末,烧热一小勺芝麻油,“嗤啦”一声浇在上面,瞬间香气四溢!
除了这道主角水煮肉片,他还焖了一锅米饭,粒粒分明、晶莹剔透,拌了一碟小葱豆腐,煮了一碗豆腐白菜汤。
当饭菜一一端上桌时,浓郁的香味立刻弥漫了整个小屋。赵延玉被香气吸引过来,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睛不由得一亮,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啊!”
她忍不住夸赞道:“檀章,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她这才明白,之前是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如今伙食费充足,宋檀章的厨艺水准才真正展现出来。
宋檀章笑盈盈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些许小骄傲,“烹、烧、爆、煮、炖、卤、腌、蜜、腊,这些我都会一些。从前在家时,这些都是必学的,不敢荒废。”
在月朝,无论家境贫富,男子都被要求学会烹饪,以便将来更好地伺候妻主,厨艺不佳的男子甚至可能找不到好人家。宋檀章显然是个中佼佼者,一点就通,厨艺相当出众。
赵延玉胃口大开,那水煮肉片鲜香嫩滑,麻辣滋味刺激着味蕾,小葱拌豆腐清新爽口,豆腐白菜汤则暖人肺腑。她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汤。
“妻主,要不要再来一碗?”看她吃饭,宋檀章开心,巴不得她把所有菜都吃完才好。
赵延玉微微打了个嗝,摇摇头:“不用了,吃饱了。”
她亲手夹了几片肉放到宋檀章碗里,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倒是你,忙活了半天,都没怎么吃,快多吃些。”
“是……”宋檀章低声应着,埋下头吃饭,从耳根到脖颈都蒙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
兰雪堂的后院印刷工坊里,裴寿容亲自下令,让工匠们暂停了手头正在雕刻刊印的其他几部书,集中所有人力物力,优先赶印这本《梁山伯与祝英台》。
这命令一下,工匠们私下里不免有些嘀咕和不满。
月朝的雕版印刷成本高昂,一套书版刻下来,耗费的人力物力折算成银子,可能高达数百两。因此,书坊在决定刊印哪本书时极为谨慎,一旦投入,就必须确保能大卖特卖才能回本盈利。
打断原有计划,临时加塞一本名不见经传的作者写的话本,还要停掉其他可能更稳妥的活儿,这裴主君是唱的哪一出?什么样的书能让她有这么大的信心,敢下这样的重注?
几个相熟的工匠一边重新调配版材、研磨朱墨,一边低声议论,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些许怨气。活计被打断,总归是件烦心事。
然而,当雕刻师傅们开始按照稿子雕刻新版,当校对工仔细核对文字时,不可避免地,她们开始阅读这话本的内容。工坊里的工匠都是签了死契的,不怕内容外泄,闲暇时传阅书稿也是常事。
起初或许只是漫不经心地瞥几眼,但看着看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被牢牢吸在了纸上。
不打紧地一看,便恍如隔世。
当最后一个字读完,一位年长的雕版师傅缓缓抬起头,脸上竟挂着两行早已被风吹干的泪痕。
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同事也都差不多,一个个眼眶通红,像是集体熬了个通宵,又像是共同经历了一场大悲大喜。
工坊里先前那点不满和抱怨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寂静。无需多,大家都明白了。
这确实是一本难得的好书,字字句句都能敲打进人的心坎里。
就在这时,裴寿容迈步走了进来。她看着工坊里众人那副模样,心里便有了底,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扬声道:“都精神点!咱们加把劲,尽快把这书印出来!早一天上市,早一天赚钱!到时候,少不了大家的奖金!”
闻听此,众人愈发干劲十足。
日升月落,一整夜过去,兰雪堂后院的动作始终未曾停歇,灯火通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