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迅速展开。
赵延玉换上使臣官服,手持那杆旌节,带着五十名精挑细选的月朝护卫,在迦陵复杂难的目光和众人忧心忡忡的注视下,毅然打开了王宫西门。
她没有隐藏行踪,大摇大摆地走到宫墙一侧站定。
士兵在她身后,齐声高呼:“月朝使者在此!请赤喉国赫连首领出来一见!”
宫墙外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话弄得一愣,很快,消息飞报中军。
赤喉首领,赫然铁树闻嗤笑一声:“月朝使者?呵,倒是有点胆色,死到临头还敢出来叫阵?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仗着使臣身份罢了。摩罗,你看呢?”
摩罗眼珠一转,恻笑道:“首领,月朝富庶,这使者想必携有珍宝。且其身份特殊,若能生擒,或可向月朝勒索更多财物,甚至以此为质,逼月朝承认您入主琉音,岂不美哉?”
赫连铁树贪婪之心大动,“有理!走,去看看这月使耍什么花样!”
两人在一众亲卫簇拥下,来到阵前。
只见不远处,一名绯袍女子持节而立,虽衣衫染尘,形容略显狼狈,但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赫连铁树打量几眼,扬声道:“本首领在此!你有何话讲?”
赵延玉朗声道:“赫连首领!琉音内乱,乃贵国与琉音之事,我月朝身为外邦,本不欲干涉。然我奉我主皇帝之命出使在此,身负国书,更有护卫随行。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此乃古礼。还望首领高抬贵手,放我与随从一条生路,容我等离去。我月朝必感念首领恩德,日后必定互通友好。”
她说着,将手中那杆旌节高高举起。
“此乃我朝陛下亲赐旌节,代表天子威仪。今日,为表诚意,为求生机,我愿将此节暂献于首领,以示我绝无与首领为敌之心,亦盼首领能予我月朝几分薄面!”
士兵捧着旌节送到赫连铁树面前。
她接过旌节,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渐渐凝重。
身旁的摩罗凑上前,低声道:“首领,这旌节是真的!赵延玉确实是月朝重臣,若是杀了她,月朝大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首领沉默不语,目光在旌节和赵延玉之间游移,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宫门外静得可怕。
赵延玉心里算着时辰,突然脸色一变,像是突然反悔般,翻身上马,拔腿就跑:“看来首领并无诚意,告辞!”
身边护卫也立刻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簇拥着她,朝着一个方向仓皇逃去。
“给我追!生擒月朝使者!重重有赏!”
在赫连铁树看来,赵延玉定是后悔献出旌节,又怕自己翻脸,所以想逃回王宫,或是躲进圣山里。但她怎么可能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
活捉月朝使臣,既能勒索巨额赎金,又能挟制月朝,这买卖可是稳赚不赔。
她当即催动全军,分成四路,潮水般朝着赵延玉追去。“不许放箭!抓活的!”
赵延玉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非但不慌,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专挑崎岖的小路走,身后的敌军被山路绊得人仰马翻,原本整齐的阵型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线,首尾不能相顾。
赫连铁树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赵延玉等人一头扎进了圣山脚下,她心中更是笃定对方想借山林逃匿。
“快!追上去!别让她们进山跑了!”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赵延玉咬咬牙,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刺进马臀上!
坐骑吃痛,长嘶一声,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向前蹿出一大截,暂时拉开了距离。
但赵延玉自己也被颠得七荤八素,她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握着缰绳的手掌磨出了血泡,大腿内侧被马鞍蹭得火辣辣地疼,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放慢分毫。
同时还不忘回身,精准地射倒几个冲得最近的追兵。
她带着敌军,一路往圣山深处跑去。
直到转过一道山坳,赵延玉倏忽间没了影子。
“放箭!”
两侧山崖上突然箭如雨下!
这里是一处葫芦状的山谷入口,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赵延玉提前设置的兵力早已埋伏在此,此刻齐齐放箭,箭矢如蝗,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射成了刺猬。
“有埋伏!”
“中计了!快退!”
追兵前锋大乱,惊慌失措地向后溃退,反而与后面不知情,还在往前涌的后续部队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