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米面等如数放进了他们带来的背篓里。
柳大舅攥着那包沉甸甸的铜板,指节泛白,却没立刻收进怀里,而是老泪纵横,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说出一个字,只把那包铜板紧紧贴在胸口,仿佛攥着一颗滚烫跳动的心。
他今年已经四十一了,说实话,手里还从没攥过这么多、这么重的铜板。
全家的积蓄加起来,估计也没有一两银子。
可光是今天一天,他们从外甥女的手里就得了三百八十文!
这三百八十文拿去城里根本就买不来几斤粮食。
可在夏不冬这里,却能换来二十斤米面、两包盐、二十个鸡蛋、十块香皂和五包洗衣粉那是实实在在撑起一家七口半个月的烟火气,是他们真正看得见、摸得着的尊严与希望。
“舅舅,别哭,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趁着春季山野新绿正盛,笋尖破土、嫩菌初绽,咱们多挖些鲜货,刚好给家里多置办一点粮食和日用。
我这边还有颜色很鲜亮结实的布匹。
下次我给你们带回来。
一尺布一文钱。”
柳家人一听,眼眶顿时就红了。
城里一尺硬邦邦的糙布就要三文钱,买布的东家看见他们还都是冷冷语,从不把他们当人看。
可不冬丫头说一尺布只要一文钱,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柳大舅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却透着股子狠劲:“不冬,舅记住了!
你放心,只要你这边一直收,大舅肯定会带着家里人上山挖野菜、采香椿、剥笋衣,风雨无阻!”
柳二舅也重重拍了下大腿:“对!咱家后山那片竹林,我昨儿特意去瞧过了,新笋密得跟小娃娃挤着闹春似的,再过两日,准能掰下好多篓嫩笋来!
不冬丫头,你可真是咱们家的福星啊!”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能吃饱穿暖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