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耳和宋日讲述了当日的情况。
“我当时看见的到底是什么?”宋耳不禁问道。
“你听好我说的话,我们得在这里分开,我们没见过,也不认识彼此。不管是什么奇怪的人问你认不认识我,你就说不认识。说根本不知道这个人。”
宋日说罢就欲独自离开。
宋耳急忙抓住了宋日的袖子,说道:“明明认识的人怎么能说不认识。”
宋日回头,却没有正视宋耳的眼睛,说道:“回庙里去吧。”
“我不。”宋耳反驳,“不管你要去做什么,我都要帮助你。”
宋日回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我现在,得去杀一个人!所以一起的话,会对你不利。”宋日回答,表情愈发的冷漠。
“要杀的是不是我看见的那个东西?”宋耳又问。
“不是的,那个东西是没法杀掉的。”
“那是谁?”
宋日没再回答,而宋耳也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就是巫砚中的光心、世界还有她的孩子。
“如果那妖怪确确实实的苏醒了,那些接受过妖怪力量的人迟早会死掉,阻止那诅咒一切可能的传播,就是我只能做的事情了。”宋日说道,
“无数的灵魂等待我的救赎。”
随后,宋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根据地图,宋日在巷子中辨认方向。
宋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雨水打在他脸上,混着什么热的东西流下来。
他跑起来。
抄近路穿过一条废弃的商业街,绕过正在施工的工地,跳过一道半塌的围墙。鞋底踩在湿滑的泥地上,差点摔倒,又稳住身形继续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女孩,那个孩子,不应该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宋日说的那些话他听懂了,接受过妖怪力量的人迟早会死掉,阻止诅咒传播是宋日能做的事情。
他跑过一个路口,拐进另一条巷子。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贴得很近,雨水顺着墙根流成一条小溪。
宋耳踩着水跑过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他顾不上这些,继续往前跑。
巷子路口的阴影处。
一个淡淡的虚影站在那里,像是被雨水冲刷得快要消失的痕迹。
朴雄才的虚影缓缓看向不存在的方向,开口说话,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就是善之恶。那些善思不断影响着人,告诉人应该做,必须做。就像这个孩子一样。"
虚影的轮廓在雨水中越来越淡,但声音还在继续:
"然而没有谁是天然具有善的责任与义务。宋阳也是这样被拖累。他根本不明白善是可以做而不是应该做。如果任何善都要应该做,那么他也不配成为一个神。"
雨水打在虚影身上,像是打在空气里。朴雄才的虚影说完这些话,彻底消失在阴影中。
宋日赶到巫砚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正堂的烛光还在燃烧,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走进去,拿起纸条。
纸条上写着:别来。
宋日把纸条放下,看向侧室的门。门缝里透出光亮,还有什么动静。
他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板上。
拉开门。
门内,世界坐在地上。
她的身上写满了咒文,黑色的线条从脖颈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口。每一道咒文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的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被黄色的密宗咒文绸布缠绕着,绸布上的咒文同样在发光。孩子没有哭,也没有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世界抬头,看向宋日。
"宋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宋日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世界的目光落在宋日身上,又移向他手中的斧子。
"你的恶……"
话刚说出口,宋日便举起斧子。
斧刃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刚从什么人的脑袋上拔出来。
宋日的手臂绷紧,斧子悬在半空。
世界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着孩子,坐在地上,身上的咒文还在微微发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