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停下脚步。
“道、道爷!那有个女人在哭!”
那个瘦削汉子举着火把,声音发颤,指着积水滩中央。
“闭嘴!道爷我还没瞎!”被称为道爷的道士脸色一沉,先前的倨傲收敛了几分,三角眼里透出警惕。
他死死盯着水中的白衣女子,又看了看脚下浑浊的河水,“是水煞,麻烦东西。不能直接过去,看看能不能找个没水的地方。”
“道爷,我怎么觉着那女的在靠近啊。”
贼眉鼠眼的汉子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火把也跟着一矮,声音里带着哭腔。
“废物!都下了两次斗了,还这点胆子?”
“背阴的东西罢了,有贫道在这儿,还能让它翻了天?”
道士嘴上呵斥,额角却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指了指侧面:“走那边,那水浅,跑过去!”
小心翼翼地将火把放低,照亮脚下浑浊的浅水和烂泥,试图从侧面绕开那片积水滩。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浅水,开始绕行时,异变陡生!
“呜呜呜!”
那白衣女子的哭声陡然拔高,变得凄厉刺耳,如同指甲刮过琉璃。
躲在暗处的陈谦瞳孔骤缩。
只见那原本背对着众人的女子,脖子并未转动,身体却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整个人瞬间转了过来!
一张被水泡得发肿、五官都挤在一起的惨白脸庞,望向了试图绕行的三人。
与此同时,那种“眨眼即近”的现象再次出现!
陈谦仅仅是因为那尖啸声而本能地眯了下眼,再睁开时,骇然发现。
那白衣身影竟然已经不在原地!
它像是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积水滩靠近三人的这一侧边缘,距离那三个活人,已只有十来步!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饥饿。
“它盯上我们了!难道是咱们身上带的东西引来的!”贼眉鼠眼的汉子带着哭腔喊道。
“没时间布阵了!”
道士眼角狂跳,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肉痛,知道寻常手段怕是来不及了。
他猛地将肩上的褡裢扯到身前,动作有些慌乱地掏摸着。
掏出的并非各式符,只有寥寥几样。
一卷看起来颇旧的墨斗线,一叠空白黄符,以及三枚边缘磨损严重的古旧铜钱。
“你们两个听好了!”
道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物件上,声音沙哑狠厉:
“我拼着元气镇住它。你们就趁它被定住的功夫,拿这浸了血的桃木剑,蘸上这‘破邪符’捅它心口!”
随后他手指蘸血,快速在三枚铜钱和空白黄符上画出简单的符文。
然后口中念咒,步伐踉跄地踩着一个简单的三星方位。
就在这短短的画符间隙,众人的视线仅仅模糊了一瞬。
再睁眼时,那白衣身影竟像被抽去了中间的过程,毫无征兆地前移了数丈!
火光映衬下。
那张惨白肿胀的脸庞瞬间放大,那双灰白浑浊,满溢着怨毒的死鱼眼,此刻已逼视到了几人眉睫之前,仿佛下一瞬就要贴上他们的脸!
“不好!”
道士大惊,手腕猛地一抖。
三枚古旧铜钱带着破空声,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分别射向白衣女子脚下及身侧的水中!
三声沉闷的入水声。
“三星镇煞,定!”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