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无人接听。
容寄侨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那个“通话已结束”的提示。
意料之中。
他还在医院,如果处在发病后的管控期,手机大概率不在他自已手里。
可容寄侨也并不知道如果段宴接通电话,那她要和段宴说什么。
大概率也是沉默的。
容寄侨只能把手机放回去,在床沿坐下来。
本来想去找杨璇的。
问她能不能帮忙转达几句话,或者至少确认一下段宴现在的状况。
但容寄侨想了想,又算了。
杨璇说了,快的话明天后天就能回来。
等了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两天。
晚上,管家照常给她把饭菜送来房间。
碟子一个个从餐车上端下来,摆在桌面上
菜品精致漂亮。
容寄侨坐到桌前,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嘴。
“段宴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站得规矩,双手交叠在身前。
“接到那边的通知了,情况稳定的话,最快明天早上。”
容寄侨应了一声,管家带着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
容寄侨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她看了看对面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映出来的人,面色不太好。
这两天她几乎什么都没吃,送来的饭菜顶多扒拉两口就推开了。
容寄侨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两秒。
段宴连发病都不肯让她看到。
她要是顶着这副鬼样子去见他,也好看不到哪去。
容寄侨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她强迫自已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
直到碗里的饭见了底,汤也喝了大半碗。
吃完饭以后容寄侨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了,只能强行把心头那股翻涌不息的莫名焦虑感压了下去,强迫自已睡觉。
但灯一关,眼睛一闭,脑子里全都是白天看到的那些犹如噩梦般的临床诊断。
那些冰冷的文字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的思绪搅得翻江倒海。
等段宴回来,她第一句话到底该问什么?
是该小心翼翼地问一句你身体好一点没有?
还是直接问他为什么知道前世的一切以后,还愿意对她一如既往。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交织、冲撞。容寄侨翻来覆去地换着睡姿,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但她发现,坦白以后,那些沉甸甸的、沾着血泪的过往,似乎根本无法用一句简单的问候来轻轻揭过。
“别想了……”她低声喃喃,死死闭上眼睛,赶紧睡觉。
也没什么好想的。
她不是最擅长逃避么。
等明天看到段宴再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容寄侨就早早地洗漱起了床。
她似乎总是处在一种悬着心的状态里,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没过多久,管家便尽职尽责地送来了温热的早饭。
容寄侨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端起碗。
吃了两口,玄关处却突然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容寄侨愣了一下,以为是管家落下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来送今天的新鲜水果。
“来了。”
她没有多想,随口应了一声,就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按下了门把手,直接将大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面带微笑的管家。
在容寄侨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门侧窜了出来。
紧接着,一块散发着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化学药水气味的湿布,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容寄侨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挣扎呼救。
可那药效猛烈得惊人,不过短短几秒的剧烈挣扎,她脑海里便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四肢的力气被瞬间抽空,眼前的光亮迅速涣散扭曲,最终彻底坠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
冷。
很冷。
不知过了多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