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得不像人类，浑身裹着层淡蓝色的微光，脸转过来的时侯，祁通伟钢笔“咔哒”一声扣在了桌上——那玩意儿的眼睛出奇的大，几乎占了半张脸，瞳仁是竖的，泛着冷银色的光，像某种夜行动物的复眼，但又不是，那光太匀了，匀得不真实。

“祁通伟，你比我想象中要警觉得多，很不错。”

影子开口了，声音不是人类的嗓音，像两块冰在玻璃上慢慢蹭，带着点电子合成音的质感，但又有种说不出的老旧感——像那种放了几十年的老唱片，转起来有细微的杂音，但又清晰。

语气里倒有点欣赏的意思，像老师看班里那个不听课但次次考记分的学生。

祁通伟没接这个茬。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道身影的轮廓，从它那不合比例的细长四肢，到那张几乎被眼睛占记的面孔，最后落回那双银色的竖瞳上。

他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这玩意儿是怎么进来的？总统府的反物质护盾没反应？“潜蛟”系统也没报警？但脸上一点没露出来，只是冷声质问：“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贤者。”

影子淡淡的回，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像直接在脑子里响的。

它说这话的时侯，那双银瞳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祁通伟的反应。

祁通伟没吭声，只是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贤者？

他从共和党那边的情报简报里见过这个代号——“犹太长老会背后有个技术提供者，代号贤者，来源不明，科技水平远超当前地球层级”。

当时以为是随便起的代号，没想到是真家伙，还长这德性。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些信息，嘴上却没停：“支持长老会的真正势力，就是你们？前不久那把差点要了我命的能量武器，也是你们给的？”

自打长老会手里突然也摸出基因药水，还让夏国那边弄到一份样品回来——两份样品一对比，成博士皱着眉说“这玩意儿跟咱们的是通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顶多改了三行代码”——祁通伟心里就琢磨开了。

自打长老会手里突然也摸出基因药水，还让夏国那边弄到一份样品回来——两份样品一对比，成博士皱着眉说“这玩意儿跟咱们的是通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顶多改了三行代码”——祁通伟心里就琢磨开了。

再加上那一百一十个死士最后掏出来的“神罚之矛”，一发光整栋楼没了，这玩意儿地球上没人造得出来。

两件事一抠，后面站着的那个影子，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现在问出来，不过是要听对方亲口承认。

“你果然是聪明人，跟你这样的人类谈话，就是轻松。”

贤者似乎笑了一下，那张怪脸上嘴角扯得很勉强，像没学过怎么笑，银瞳里的光芒闪了闪，“不错，犹太人的长老会就是我在背后支持，基因药水是我给他们复刻的，那把‘神罚之矛’，也是我给的。”

它说到这儿，语气冷了点，那股子电子杂音里都带上了点嫌弃。

“只可惜，长老会那帮废物实在没长进，连你都杀不死，我已经对他们彻底失望了。养了三百年，养出一群连个地方割据的头头都搞不定的废物。”

“呵，他们没杀死我，倒是让你失望了。”

祁通伟闻冷笑一声，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搭在扶手上，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都绷着，“怎么？现在过来，是要亲自下场杀我？”

既然这贤者给长老会提供能量武器，那自然说明，这贤者也是想要他死的——至少之前是。

那他肯定对这贤者没什么好脸色。

他说这话的时侯，目光一直锁在对方那双银瞳上，想从那里面看出点什么来——愤怒？杀意？还是别的什么。

但那银瞳太平了，像两口冻住的井，什么都看不出来。

“哦，不不不！”

贤者连连摇头，细长的身子动了动，像水波纹似的晃了晃，那身淡蓝的光跟着抖，“你猜错了。我来此，是看中了你的能力，想给你点支持——比如，让你也当长老会那样的，幕后操控各国，享受无上权利？这不比你窝在这小小的缅北，强得多？”

它说得直白，声音里还带了点诱惑的味儿，像拿肉骨头钓饿狼。

那竖瞳里的银光转了转，像在评估牲口市价，又像是在等祁通伟上钩。

祁通伟嗤笑出声，手里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扔回桌上：“没兴趣，你找错人了。”

他说得干脆，半点犹豫都没有。

权利，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贪恋的，操控各国他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