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昭蹑手蹑脚地走出卫生间,在准备拿起床上的睡衣时,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钥匙插进锁孔。
咔嗒。
锁舌弹开。
陆唯昭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炸开四个大字,他回来了。
不是说八点半才下班吗?现在八点不到,他怎么会提前回来?
没有时间想了。
她把睡衣往怀里一抓,转身就往卫生间冲。
结果脚底板在瓷砖上打了个滑。
沈既白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即将要摔倒。
他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在那个白花花的身影即将和瓷砖亲密接触的前一秒,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陆唯昭只觉得腰侧被一股力道稳稳托住,整个人被捞了回来。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沈既白低垂的目光,近得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身上还带着从外面裹挟进来的暑气,托着她腰的那只手微微出了汗,掌心温度贴在她的皮肤上。
然后他看清了。
看清了她身上一丝不挂的身体。
看清了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光裸的肩头。
看清了她锁骨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
他甚至还看到了她的白虎。
他的目光顿了零点几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你……你在屋里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的声音罕见地劈了叉,尾音往上飘了半个调,跟他平时那种四平八稳的冷淡腔调判若两人。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那片红色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衬衫领口遮不住的那一小截皮肤都泛着薄红。
他别开脸的同时,让她站稳之后,松开了手。
不由分说地转过身去把门关上。
动作又急又乱。
然后,他抵着门,不敢转身。
“我……”陆唯昭攥着睡衣,脸红得能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以为你八点半之后才回来。”
“提前结束了。”他的视线固定在门上,死活不肯回头。
“你先把衣服穿上。”
陆唯昭这才抱着衣服重新进入了卫生间。
在里面捣鼓了好一会,才从里面出来。
“我……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沈既白这才转过身。
两个人都有些局促。
好一会,陆唯昭才问他“你吃了吗?”
沈既白“没吃。你呢?”
“我点了外卖,不好吃,我没吃饱。”
“我去给你做饭。”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去。
他发现陆唯昭买了很多菜。
有绿色健康的蔬菜,还有一些配菜,还有肉。
他开始蹲下来整理置物架上的东西。
包菜还支棱着,黄瓜有点蔫但还能吃,大葱的叶子尖上干了一截,掰掉就好。
那两盒精品有机娃娃菜倒是完好无损,保鲜膜裹得紧紧的,拆开应该还是脆的。
唯独那盒梅花肉,保鲜膜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凑近了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七月的南城,外面三十几度,这块肉从她下午买回来到现在已经放了五六个小时。
虽然屋里开着空调,还没到变质的地步,但再不处理就真的不能吃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
陆唯昭正趴在门框上探出半个脑袋往里面张望,对上他的视线又嗖地缩回去,拖鞋啪嗒啪嗒往后退了两步,假装自己在忙别的。
“你买的菜,”他在厨房里说,“肉得赶紧做了,放到明天会坏的。”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她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带着一点心虚的理直气壮:“我第一次买菜,我又不知道。”
沈既白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梅花肉从塑料袋里拆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又凑近闻了一下,还行,只是表皮微微有些失水,整体还是新鲜的。
他把肉放在砧板上,从刀架上抽出那把用了两年的菜刀,刀刃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开始切肉。
陆唯昭在外面憋了不到半分钟,又悄咪咪地摸回了厨房门口看他。
“沈既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