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配合,金衣卫在铁勒南部诸部铺设暗线将如虎添翼。姑臧继明是契何力的心腹谋士,此人在铁勒诸部人脉极广――由他暗中配合,联络点可以从突利部、契丹部一路扩展到回纥、思结、都播、奚结四部,甚至摸到颉利王庭附近。
弊――知道金衣卫存在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但唐俭已经是朝廷的人,契何力已经降唐――他们不是外人。况且如今唐俭已经知道了金衣卫的存在,再瞒着契何力也没有意义。
更何况――契何力如今正被夷男催得出兵越来越紧,他比谁都急需大唐的支援。金衣卫若能帮他打通与长安的联络渠道,他求之不得。
利远大于弊。
凌霄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三人。
“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
“第一,从今日起,金衣卫与契何力正式合作。由玄夜负责与唐公对接,所有往来情报经唐公转交契何力――”
“第二,利用契何力在铁勒南部联盟的人脉,在回纥部、思结部、都播部、奚结部各设一处联络点。联络点的人选由姑臧继明暗中安排――他的人脉在铁勒诸部扎得最深,由他来安排最稳妥。”
“第三,情报范围向北推进。此前我们的暗线集中在突利部、契丹部和铁勒南部――如今有了契何力的配合,将暗线往颉利王庭方向推进。我要在十日之内,摸到颉利嫡系部队的底。”
“第四,将唐公的情报和我们的合作决定,立刻发电报回长安――呈报指挥使和陛下。请朝廷速做决断――契何力如今被夷男催得紧,拖不得了。”
“是!”玄夜、沈大夫齐声应道。
凌霄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一角,望向北方的夜空。
草原上的星光冷冽而明亮,像碎银一样撒在天幕上。
“契何力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唐公在契部孤军奋战了几个月――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了。”
帐帘落下,将夜风和星光隔绝在外。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继续散着昏黄的光。
…………………………
十日后。
乌延部的那顶帐篷里,案上铺着的草原分布图已经跟十日前大不相同――蓝色的标记多了将近一倍,从突利部、契丹部一路向北延伸,覆盖了铁勒南部五部的全部区域,甚至有几条暗线已经探到了颉利王庭的外围。
凌霄站在图前,手中握着一支炭笔,正在图上标注新的联络点位置。
玄夜掀帘而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副指挥使――姑臧继明那边传回消息,回纥部、思结部、都播部、奚结部四部的联络点全部铺设完毕。四部各有两名金衣卫入驻,身份由姑臧继明安排――有的是部落后方的牧民,有的是跟着商队混饭吃的杂役,有的是走方郎中。全部经过了突利部出身的金衣卫带训,口音和做派挑不出毛病。”
凌霄点了点头,但没有转身。
“颉利王庭那边呢?”
“已经摸到了。”玄夜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兴奋,“林铮那条线立了大功――他在狼卫里待了十几年,跟王庭附近的几个小部落首领有旧交。借着这层关系,我们的人已经打入了颉利王庭外围的一个牧民聚落,距王庭牙帐不到五里。虽然还摸不到牙帐内部的情报,但王庭外围的兵力调动、粮草运输,已经能探到一二了。”
凌霄转过身来。
“进度比预期快了多少?”
玄夜想了想。
“原本估计需要两个月才能摸到颉利王庭――如今十日就有了暗线。快了至少一半。”
“这还是契何力和姑臧继明的功劳。”凌霄道,“没有姑臧继明在铁勒诸部的人脉,我们的暗线不可能铺得这么快。铁勒南部五部的牧民对姑臧继明信任有加――他安排的人,各部落的首领都不会起疑。”
他走回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向长安发报。”
玄夜立刻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密码本,准备记录。
凌霄口述,玄夜逐字翻译成电码。
“草原局势汇总:第一,铁勒南部五部已全部归降大唐,朔水会盟已向颉利宣战,夷男不知降唐之事。第二,金衣卫已与莒国公唐俭接上头,并经唐公与契何力建立合作。第三,情报暗网已扩展至铁勒南部五部全部区域,联络点由原七处增至二十五处,暗线已探至颉利王庭外围。第四,夷男催促契何力出兵日紧,契何力处境日益艰难,请朝廷速做决断。第五,王煜东仍下落不明,林铮这条线正在加紧追查。凌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