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本汗再给你五万狼骑精锐――化整为零,提前分散潜入东部那十余个部落里。不要穿甲,不要带旗号――扮成牧民、商人、马夫――混进去。等铁勒联军到了――社尔氽从外面杀进来,你从里面杀出来。里应外合――把铁勒联军一口吞掉。”
“是!”阿史那思摩领命。
颉利走到案前,端起一碗马奶酒,缓缓喝了一口。
“铁勒十部――控弦四十余万。但真正能打的――不过十五万。夷男的薛延陀嫡系八万,契何力的南部五部七万。其余的――都是乌合之众。”
“本汗用十万精锐设伏――足以将铁勒联军的主力一战歼灭。只要灭了夷男和契何力的嫡系――铁勒十部就是一盘散沙。到那时候――草原上还有谁是本汗的对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本汗原本打算晚些再收拾这群铁勒部落――有些事还在筹谋之中。但既然夷男主动送上门来――本汗就不客气了。一战定乾坤――统一草原!”
阿史那社尔氽和阿史那思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十万狼骑精锐――这几乎是颉利能调动的嫡系精锐的三分之一。此战若胜,铁勒十部覆灭,颉利一统草原。此战若败――颉利的嫡系精锐元气大伤。
这是一场豪赌。
但颉利从来不缺赌性――他这辈子打的每一场仗,都是豪赌。
颉利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帐内只剩下颉利一人。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在铁勒十部的位置上缓缓划过。
“夷男――契何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们以为――铁勒十部联手就能跟本汗掰手腕?本汗倒要看看――十月十日那天,你们怎么死。”
他端起马奶酒碗,将碗中剩酒一饮而尽。
…………………………
同一日。薛延陀部。
夷男在自己的王帐内,面前摊着一张草原东部的地图。
咄摩支站在他身侧。
“叔叔――契何力那边已经大张旗鼓地动员兵马了。消息已经传遍了铁勒南部联盟――各部落都在为十月十日出兵做准备。”
咄摩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看来何力这次是上了咱们的船了。”
夷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东部十余个部落的位置。
“何力这个人――本汗还是了解的。他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要么是真的被本汗逼得没办法了,要么是……”
他没有说下去。
咄摩支问:“要么是什么?”
“要么是――他另有打算。”夷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本汗暂时想不出他能有什么打算。他的南部五部加起来不过七万控弦――本汗的薛延陀嫡系就有八万。他翻不了天。”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走了两步。
“不管何力心里怎么想――十月十日这一天,他必须出兵。他只要出了兵――就上了本汗的船。到时候――”
夷男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若是颉利不派大军来援――那铁勒联军就轻松拿下东部十余部落,本汗的声望大涨。若是颉利派大军来援――”
他冷笑了一声。
“本汗就假装不敌,率薛延陀嫡系后撤。到时候――颉利的大军必然扑向离他最近的铁勒联军。谁离他最近?契何力的南部五部。”
“让契何力去挡颉利的刀。等他们两败俱伤――本汗再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契何力损失惨重,颉利也折了几分元气。本汗――坐收渔翁之利。”
咄摩支听得连连点头。
“叔叔高明!”
夷男摆了摆手。
“高明不高明――得看十月十日那天打成什么样。不过有一件事――本汗要提醒你。”
“叔叔请讲。”
“契何力若是在战场上折损了兵力――他事后一定会想办法找补。他最可能做的事――就是率部南迁,投奔大唐。”
夷男的声音沉了下来。
“所以――本汗要你在十月十日那天,带三千精骑盯着契部的后路。一旦契何力有南撤的迹象――立刻截住。”
“是!”咄摩支领命。
夷男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南方的夜空。
“何力――你以为本汗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