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着契何力,声音有些发颤,“陛下――准了!”
契何力猛地站起身。
“准了?”
“准了!”唐俭将电文递给他,“陛下已下旨――令李绩率十万大军,十月九日傍晚启程入草原,阴山以南潜伏接应!”
契何力接过电文的手在颤抖。
十万大军――十万唐军精锐――在阴山等他!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了封赏的内容。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凉州郡王――”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凉州郡王!
他从部落酋长――到大唐郡王!
不仅仅是郡王――还有左领军将军,正三品武职!有实权!
他的母亲――封姑臧郡夫人!
他的弟弟契沙门――封贺兰州都督!
回纥部菩萨酋长――封酒泉郡公!
思结部、都播部、奚结部酋长――各封县公!
契何力拿着电文的手抖得厉害。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在草原上跟颉利周旋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此刻――他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从部落酋长――到大唐凉州郡王。
这不仅仅是爵位的变化――这是他和数十万部众的命运逆转。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在草原上挣扎求生的部落酋长。他是大唐的凉州郡王。
“唐公――”契何力的声音哽咽了,“何力……何力不知该如何报答大唐天子的恩典。”
唐俭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契酋长――不,凉州郡王――你不用报答。这是你应得的。你带着五部近百万部众归唐――这份功劳,当得起这个封赏。”
契何力深吸一口气,将电文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唐俭正色道,“天子在回电中特别交代――金衣卫要在十月十日之前摸清颉利伏兵的精确位置。凌霄那边已经在加紧部署了――我们只需配合金衣卫的行动,在十月十日当天按计划南撤即可。”
“另外――天子还提到了王煜东的事。”
“王煜东?”契何力一愣。
“对。”唐俭的神色凝重,“颉利的头号鹰犬――王煜东――已经消失将近一个月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什么。天子已经让金衣卫加紧追查――但我们也需要提防。颉利在十月十日设伏之外――可能还有别的后手。”
契何力的眉头拧了起来。
“唐公――您的意思是――十月十日那天,可能会有变数?”
“有备无患。”唐俭道,“但不管怎样――我们的计划不变。十月十日当天――控制行军路线,后军变前军,南撤。有十万唐军在阴山接应――即便有变数,我们也能且战且退。”
契何力点了点头。
“好。何力――听唐公的。”
他站起身来,朝唐俭深深一揖。
“唐公――这几个月来,何力在契部承蒙唐公指点。若非唐公――何力与数十万部众,至今还在草原上迷茫无路。此恩此德――何力铭记于心。”
唐俭扶住他的手臂,笑道:“郡王重了――老夫不过是跑跑腿、动动嘴。真正的大手笔――是那一千名金衣卫、电报机、还有长安城里陛下。老夫啊――只是个传话的。”
两人相视一笑。
“沈大夫”已经在收拾电报机,准备将其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契部的营盘里――姑臧继明正在组织部众悄悄收拾辎重,为南迁做准备。
而在数百里之外――
云州刺史府内,张公瑾正在连夜挑选代州、云州两州的府兵精锐。
李绩的大营里,五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战马喂饱了草料,兵器磨得锃亮,只等一声令下。
苏定方的一万精锐也在集结――这位黑脸将军检查完最后一匹战马的马蹄铁,对着副将点了点头。
而在草原的北方――
颉利的十万狼骑精锐已经悄然进入了伏击位置。阿史那社尔氽率五万藏在那片矮丘后面,阿史那思摩率五万化整为零潜入了东部部落。
夷男的薛延陀联军也在集结――八万嫡系精锐加上各部联军,浩浩荡荡地向东南方向开进。
咄摩支带着三千精骑――悄悄绕到了契部的后方。
三方各怀鬼胎。
三方都在磨刀。
而在三方的头顶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