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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回家(1 / 1)

过去和简承勋相处时漱玉和他之间并无利益关系,唯一需要胆战心惊的就是被他突如其来地骚扰吃豆腐。

但是无意间得知简承勋和宋叔口中的“封沥”相识,她才发觉自己大意了——她恐怕早就跳入了简承勋和封沥对她布下的天罗地网中了。

漱玉告诉自己要淡定,她爸爸和定海集团还有乌鸦会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算封沥要查宋至淳,他近几年往返两岸活动形象非常正面,从政治正确的角度来说,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查。

漱玉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再打开房门出去时,何叔胡婶已经来过了,胡婶帮忙收拾了屋子,炒菜是何叔炒的,锅气很足,漱玉在房间里闻到味道都觉得香,但是她不想被人撞见她在简承勋家,所以仍然龟缩在房间不出来。

晚饭两人吃得很安静,漱玉有心事,简承勋也有。

放下筷子的那刻,漱玉听到简承勋说,“雨小了,刚刚何叔胡婶来的时候说,部队那边已经把路解封了,你要再住一晚上,还是晚点我送你回城?”

“送我回城吧,我明天一早就要回研究所上班,你应该也要赶紧回去市委吧?”

不出意外的选择,纵使简承勋还是有些贪心想要和漱玉再多独处些时间,但是他两天没回去局里一堆烂摊子等他收拾,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就趁雨势渐弱,驱车赶路回城。

路上简承勋状似无意般提起漱玉有一半宝岛血统的事,问她会不会讲台语。

“不会讲,我爸和我妈都说普通话,况且我爸爸很早就离开台湾定居大陆,台湾那边几乎没有家人了,很少回去。”漱玉睁眼说瞎话,其实台湾那边还有些姑姑和远亲,但很少来往,她就暂且按下不表。

“那你平常也不听什么台语歌,学习一下?”

漱玉装傻,“例如呢?”

“什么爱拼才会赢啊,什么雨夜花啊之类的。”简承勋超绝不经意间提到了雨夜花。

雨夜花,是一首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台湾民歌,这首歌的歌词是作词家听了一位舞女的悲惨经历后撰写的,是本岛最早的台语流行乐,也常用来隐喻那些随着风雨飘摇落入风尘的女子。

也是落地台湾这座岛屿时,航空公司所播放的乐曲。

漱玉不久前才听过。

“爱拼才会赢听过,雨夜花不知道,第一次听说。”眼看着车子减速,缓缓停在自家小区门口,漱玉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就要下去,手腕被驾驶座上的简承勋的一扯。

简承勋蹙眉,面上表情不善,“雨还没停,你不打伞吗?”

漱玉正要还嘴,简承勋从后座捞了一个袋子给她,“你身上伤还没好,胡婶的膏药挺管用的,你拿去用。”

漱玉接过来,干巴巴地道谢,车门仍然被锁着,没有“吧嗒”的解锁声响起,漱玉不解地看着简承勋,“你不开门吗?”

简承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漱玉往后靠着车门,一脸防备地盯着简承勋,“你不会是要kissgoodbye之类的吧?我告诉你别乱来啊,我爸妈每天吃完饭风雨无阻地在这条路上散步,你敢再强吻我,我爸不但会砸了车窗还会砸你脑袋!”

“你爸是什么黑社会吗?路子这么野。”简承勋没好气地拿出手机,“说好的联系方式还没加。”

漱玉猛地听到第一句话,吓得手心都出汗。

但是她观察简承勋的微表情,眼下不像是在试探。

她被他关在车里加完微信,等他下车后举着伞给她打开车门才接过他手中的伞,走入巷口。

其实简承勋这个人正经的时候还是挺绅士的。漱玉暗自感慨了一句,然后撑着伞在雨幕中回头看了眼,他的车还亮着车灯,他坐在车里开着车窗目送她。

漱玉一愣。

冲他挥了挥手,作为握手言和后,跟熟人和平共处的回应。

简承勋点了点头,收回视线,升起车窗驱车离去。

之后整整两个月,漱玉都没有再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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