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搭在门框边缘,指腹压在木头上,感觉到木头表面的凉意从指间渗进来。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个画面慢慢收束成一个被定格的瞬间。
他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转身往外走,脚步放得很轻,怕打扰了什么。
晨光在他身后铺了一地,他的影子被拉成一道斜长的线条,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根部。
院子门被敲响了。沈既明去开门,门口站了几个人,打头的是村长,后面跟着一对中年夫妇,女人眼圈是肿的,男人低着头,手指攥着一顶草帽的帽沿。
村长搓了搓手走进来,语气有些为难:“这几位是小满的爹妈,想跟你们当面说说。”
女人迈进来一步,双手在衣摆上攥了一下又松开,眼眶红着,开口的时候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小满还小,她不懂事,我们当爹妈的没教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男人把草帽攥得更紧了,帽沿被捏得变了形,他张了一下嘴又合上,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她从小胆子就小,那药是她自己在网上瞎搜的,她就是一时糊涂。”
温阮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杯壁的温度从掌心渗进去。
她听完那两句话,把杯子放在膝盖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亮:“她给那碗汤的时候,不是一时糊涂。”
女人的肩膀颤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她一个女孩子,真进了那种地方,这辈子就毁了。”
温阮抬头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松动:“她把汤端给我的时候,我喝了。如果当时没人发现,毁掉的人是我。”
女人噎了一下,没有接上话。男人把草帽从右手换到左手,声音更低了一些:“我们愿意赔偿,多少钱都行,你开口。只要你能写个谅解书,让她少判两年。”
温阮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水,水是温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顺畅了一些。
她把杯子放回膝盖上:“这不是钱的事。她该承担的她自己承担。”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