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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小李开门。
孙秀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顾北。
孙老师穿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沈棠呢?"孙秀兰的语气还是一贯的严厉做派,但眉间的担忧藏不住。
"在东厢房。这边请。"
孙秀兰和顾北进了东厢房。
沈棠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些。
"孙老师?"她有些意外。
"别动别动――"孙秀兰快步走过来,把布袋子放在桌上,"物理老师跟我说你前天请假了。我找班长一问才知道你发高烧。你这孩子,累成这样也不知道说一声?"
"没什么大事,就是着凉。"
"三十九度叫着凉?"孙秀兰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你铁打的?"
沈棠笑了笑,没辩解。
顾北从孙老师身后探出头来:"沈棠!你可别倒下啊――你不在我都没人抄作业了!"
"顾北!"
"开玩笑开玩笑!"顾北吐了吐舌头,把手里一摞本子放在桌上,"二班全体同学给你记的课堂笔记。虽然我知道你也不一定用得上,但看看权当是解闷了。每科都有。数学是我记的,可能有些地方记错了,你将就看。"
沈棠看着那摞字迹各异的笔记本,嘴角弯了一下,同学们都在惦记自己。
"谢谢。"
"功课不着急,落下的课我帮你看着。回来都补得上。"孙秀兰在床边坐下来,语气缓了,"你好好养身体。班里同学都说要来看你,我说你要静养才拦住他们。"
顾北嚷嚷:"是啊,马德才也调走了,那个沈瑶现在乖的跟个鹌鹑似的,一班那些家伙也不敢再出来丢人现眼了。你安心养病,等你回来再教他们做人。"
沈棠笑了笑:"嗯。"
孙秀兰下午还有课,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时嘱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小小年纪,别心事那么重,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有大家伙在,天塌不下来,养好自己的身体。"
顾北走的时候偷偷塞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在枕头底下,被沈棠逮了个正着。
"给你补充能量!看你瘦的猴一样!"顾北说完,一溜烟跑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