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咪在她脑子里急得团团转:“宿主,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开一点道具清醒一下?”
黎苒眼前发晕,却还不忘在心里问:“有这种东西你刚才不早说?”
小咪心虚:“人家权限刚刷新……”
她想站直,可迷香的后劲一阵阵涌上来,膝下像被人抽走了力气。下一刻,她脚步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湖边栽去。
晏辞原本已经打算离开。
本不想卷进京中这些贵女皇子的弯绕心思。救她一次,已经算是多管闲事。可眼看她要往水里倒,他眉心轻轻一蹙,还是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黎苒顺着那股力道踉跄一步,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晏辞身形微僵。
旁边侍卫立刻垂下眼,默默退开半步。
黎苒额头抵在晏辞胸前,鼻尖撞得微酸。她本想立刻退开,可身体软得不听使唤,手指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抱歉……”她声音很轻,带着被药意熏出来的一点哑,“我站不稳。”
晏辞垂眸看她。
她发间的簪子松了一支,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鬓边还沾了些被花枝擦落的细碎叶影。方才被黑衣人拖走时,她明明还能咬牙强撑,此刻靠在他身前,呼吸却乱得厉害,眼尾也被药意逼出一点薄红。
他本该推开她。
晏辞素来不喜旁人近身,更不喜宫宴里那些浓腻脂粉香。可黎苒靠过来的那一瞬,他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
不是衣裳熏出来的香,也不是贵女身上常见的脂粉味。那味道很轻,干净得近乎柔软,像春日里被阳光晒过的花枝,又像雪后初融时一点温热的气息,只有靠得这样近时才闻得到,那是她自己身上的味道吗?
晏辞原本准备推人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黎苒并不知道他的停顿。她只觉得头晕得厉害,偏偏晏辞身上冷,冷得像一块刚从雪里取出来的玉。按理说这样冷的气息不该让人舒服,可她被迷香熏得发热,靠过去时反倒觉得清醒了些,于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额角轻轻擦过他的衣襟。
晏辞眸色微沉。
“站好。”
黎苒努力抬头看他,眼神还有些散,偏偏语气很认真:“我也想。”
晏辞:“……”
她似乎也意识到姿势不妥,指尖松了松,想从他怀里退开。可刚一动,身子便又晃了一下。晏辞只得重新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稳住。
他的手很冷下,黎苒被冰得清醒了些,却又因为那点冷意,下意识把手往他掌心里缩了缩。
晏辞垂眸看着她的小动作,眼神里掠过一丝很淡的异样。
片刻后,他问:“你是哪家的小姐?”
黎苒缓了一口气,才勉强站稳些:“将军府,黎苒。”
晏辞眼底微动,将军府黎氏,他自然听过。
黎将军镇守西北多年,虽如今奉旨回京述职,却仍是朝中少有手握实权的武将。黎家这位嫡女也并非无名之人,听闻自幼被父兄宠着长大,性情明亮,最不像宫里这些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晏辞看着她此刻强撑着清醒的模样,淡声吩咐:“去请宫中女官过来,再寻她身边的婢女来接。”
侍卫低头:“是。”
黎苒却立刻攥紧了他的衣袖:“不能请。”
晏辞垂眸:“为何?”
黎苒抬眼看他,声音还虚着,话却清楚:“我中了迷香,又被人引到此处。现在若请女官来接,设局的人只会先一步把话传出去。到时候人人都会知道我夜里离席,独自来了后花园,还中了迷香。”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公子是好意,可这事一旦经了旁人的口,就再也说不清了。”
晏辞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攥住自己衣袖的手。那只手很白,指尖还在轻轻发颤,明明已经站不稳,却偏偏还要把每一步后果都想清楚。
片刻后,他淡声道:“不必怕。”
黎苒微怔,抬眼看他。
晏辞语气平静:“我是镇北王府世子晏辞。”
“这里都是我的人。”晏辞垂眸看她,“今日之事,没人能传出去。”
黎苒慢慢松了些攥着他衣袖的力道,低声道:“原来是晏世子。”
她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今日多谢世子相救。”
晏辞继续看着她。
她的手已经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