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梯向下,光线越发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着惨淡的光源。
江鸿哲的心,随着一步步深入谷底,船舱底部阴暗潮湿带着海水特有的腥咸,让他很担心陈文清的状况。
他的脚步加快,伤口处的鲜血渗出更快,在他身后留下断续的暗色痕迹。
终于,他来到了舱底最深处。这里空间压抑,管道纵横,几名队员正围在一面厚重的、焊死的钢门前,用消防斧和撬棍拼命砸撬,但进展甚微,只在焊点处留下一些白痕和轻微的凹陷。旁边,另一组人正在仔细摸索左侧舱壁的装饰板。
“江董!”看到江鸿哲下来,其他人员立刻让开。
“找到管道口了吗?”江鸿哲急问,目光迅速扫过那面绝望的钢门。
“这里!这里好像有缝隙!”一名队员喊道,他正用力撬开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的装饰板,板子后面,露出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管道。
管道黝黑深邃,布满了灰尘。
江鸿哲立刻上前,不顾伤口,俯身从管道口匍匐进入,管道口蜿蜒着,直到尽头才看见一抹微弱的红色光辉。
“文清哥……”
“哥,你在吗?”声音在密闭的管道里回响,发出微弱的颤音。
没有回应,江鸿哲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将管道的挡板用力用手肘撞开。顿时手肘一片青紫,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一下、两下……不知过了多久,盖板终于被撞开,将舱内的场景彻底呈现。
陈文清双手被悬挂在结实的尼龙绳上,舱内稀薄的空气让原本虚弱的他雪上加霜,他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当中。
“哥……”江鸿哲从管道口跳了下来,将人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蔓延,陈文清满身的伤痕却让江鸿哲睚眦欲裂。
“哥,醒醒……”
“鸿哲来了,你快醒醒……”江鸿哲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小心地将陈文清从绳索上解下,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对方手腕上深陷的勒痕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陈文清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唇色灰白,像是要永远这样沉睡下去。
江鸿哲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他,手掌贴上他冰凉的脸颊。
“来人!快进来救人!”他扭头朝管道口嘶吼,声音在狭小的舱室里炸开,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管道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和攀爬的摩擦声。
江鸿哲不敢移动陈文清,只能跪在原地,将他紧紧搂住,试图用自己仅存的体温去暖他。
手指小心地拨开陈文清额前被汗湿的头发,露出底下紧闭的双眼和紧蹙的眉头。
“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陈文清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成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坚持住……求你了。”
他感觉到陈文清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睫毛。
就在这时,支援人员终于从管道口滑下,提着急救箱冲过来。
江鸿哲被迫退开一点,但手仍紧紧握着陈文清冰凉的手。
救援人员快速检查生命体征,戴上氧气面罩,开始处理身上明显的伤口。
“多处软组织挫伤,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救援人员收起工具,“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人移动到空气流通的地方。”
“江董,您的伤最好现在处理下……”
江鸿哲仿佛没听见,只是盯着陈文清在氧气面罩下逐渐有了些许血色的脸。
直到陈文清的睫毛再次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直到陈文清的睫毛再次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初时涣散,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找不到焦点。
然后,一点一点地,映出了江鸿哲绷紧的面容。
陈文清的嘴唇在面罩下动了动。
江鸿哲立刻俯身,几乎将耳朵贴到面罩边。
“……你不该来的……危险……。”
江鸿哲愣住,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他咬紧牙关,把差点溃堤的情绪死死压回去,却将陈文清的手握得更紧,紧到指节发白。
“你在这,我一定会来……”他哑声回应,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却真实的弧度,“你休想,我会一直缠着你……”
陈文清极微弱地勾了一下指尖,像是回应,然后又无力地阖上。
“哥……”江鸿哲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