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斜线更有力,属于木兔一人的应援声响更大,难道木兔真的要一直当第五,以及……寒山你和木兔打球更开心。”
“荒木前辈说木兔那种「寒山和你们才不是真正的队友」的自信态度很讨厌,整得你在井闼山一点也不开心一样。”
古森元说完有点后悔,迅速把消失的笑容再挂到脸上,补充道:“只是玩笑话,不要上心。”
木兔应该没想那么多,但这不妨碍自己的队友们做阅读理解,认为自己一碗水没端平。
寒山无崎觉得有些麻烦:“难道还要我像对木兔一样对你们吗?”
古森元也连忙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千万别算上我!”
两人走出体育馆,回到大巴上。
今天佐久早圣臣一个人提前跑了,古森元也又想和寒山无崎单独说会儿话,就拉着寒山走慢了一点。
“润哥,你那儿还有吃的吗?没饱。”
“我还剩了一个红豆面包,要吗?”
“救大命了,副将!”
队友们一如往常,目光掠过最后到来的两人,没有波动。
情绪已经过去,不算麻烦。话应该是荒木前辈在气头上说的,所以听起来较为严重。寒山想。
“来了啊,赶紧坐好吧。”
饭纲掌重新数了遍人头,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
“要来颗薄荷糖吗?”涉谷润叫了声往后走的两人。
古森元也停下脚步,笑着拒绝:“谢谢润哥,不用了。”
“谢谢不用。”寒山无崎继续走着,在一众队友里看到了落单的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神情不虞地揉着肩膀。
算上这次,今天揉了有五次了。
肩膀不舒服吗?
寒山无崎放慢了一下脚步,观察着佐久早圣臣。
古森元也边说着借过,边把寒山挤到了佐久早旁边的位置上。
“……”寒山无崎瞥了眼足够宽敞的过道,又瞥了眼古森元也——对方无辜地眨了眨眼,在面前挡了数秒才离开。
“是要靠窗吗?”佐久早圣臣见寒山无崎迟迟不坐,便站了起来,打算和对方换个位置。
“不用。”
寒山无崎拉着佐久早坐了下来,他视线停留在对方的右肩上:“帮你按一下?”
佐久早圣臣侧了侧身子,没拒绝。
肩膀上覆上热量,他唇抿成一条直线,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任何的声音,才闷闷地开口:“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该问些什么吗?
寒山无崎如实回答:“我没觉得你有难以理解的地方。”
每个人性格不同,在意的点不同,情绪波动的程度也不同。大家各有各的想法,脑中自有一套完善的逻辑在运行。
自我、偏执、难以改正,寒山就是这样的人。
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人就足够了,其余的,并不是那么值得去在意。
“被理解了会高兴吗?”
佐久早的反问有些出乎寒山的意料,后者思索片刻,给了肯定又给了否定:“被人看穿是有些讨厌。”
就像是他对佐久早说的那些话,自己是在寻求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吗?是也不是。正因为他知道佐久早愿意去理解,所以他才会去讲;正因为他知道佐久早无法全部理解,所以他才愿意去讲。
寒山盯着佐久早冷硬的下颔线,一刻不停地揣测着对方的想法,大概会是——
被看穿了,很讨厌。
是的,又被看穿了,非常讨厌。
佐久早想让别人明白自己的想法,但不想自己的心思对他们来说是完全透明的,仿佛躺在手术台上,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而这份看穿又不是双向的,于是他一直解谜,一直找不全谜底。
“你说。”
“说什么?”
“自己猜。”
寒山无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木兔让你感到威胁了?”
“……”佐久早圣臣发现自己在自取其辱。
他视线落到了膝盖上,倔强地说:“不是这个。”
这下八成的可能性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寒山无崎挑了挑眉毛:“好吧,都在你一言间。”
佐久早圣臣把肩膀上的狗爪子拍下来,缓了几个呼吸才坐正。
他望着邻座漆黑的眼睛,直接了当起来。
“状态在线的木兔确实是很有威胁,但他太没规律了,一点稳定性都没有。我不喜欢和他打比赛,打着打着,他突然就没了力气。而且,他总在盲目自信。”
“是事实,但他偶尔能够成功。”
“我不否认,但这些事是不应该是偶尔的。”
真严格,不过寒山无崎也认同对方的想法。
他最后替木兔说了一句话:“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奇迹变成日常的。木兔还不够成熟,但他有一天会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