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把被单往他身上披好,再去找了块干净布,“把头发擦干净,不要出来,等我回来!听到没有?”
输出全靠吼。
越吼孟宴书越听话。
南易也想对他好,用爱感化,可目前这情况,不凶不行。
南易出去,把他那身脏衣服跟鞋全丢了,去村头,还有一辆牛车,说多给三倍钱现在就走,老人不用,只收五文,拉着他一个去了镇上。
村头有三个车夫。
两个姓王,一个姓李,这老人也姓王,因为年岁大又要照顾生病的老伴,才迟迟未来。
等他拉人,大家早就坐着另两辆牛车去了镇上。
还有个原因,就是牛老了,脚程慢,走一段路要歇歇,如果不是有重物无法靠人力运输,大家都不愿意坐。
老人家为人和善。
南易跟他聊了聊王家村的事。
说到孟宴书老人不像别人笑傻子,叹他可怜,聊着聊着南易才知道家里的腌菜是这老人给的。
老人晚年丧子,老伴在儿子离世后一病不起,要不是有个四岁孙子,老夫妻也就去了。
老人路上欲言又止,南易问他想说什么,老人道:“孟家老幺傻,但心善,常帮我老头子担水。”
又说了很多孟宴书的好。
南易想,八成想旁敲侧击的告诉他别再欺负小傻子了。
到地后,老人家指了指不远处的树道:“我在老槐树那等你。”
南易点头,转身准备走。
老人家哎了声,南易回头只见他讪笑商量,“能否早些来?老头子要回去照顾那不能下床的婆娘。”
南易愣了愣,答应:“好。”
夫君是个小傻子(9)
去集市买了个背篓,去成衣铺才想起来自己没量他尺寸,这怎么买?
掌柜的见有客人热情招呼,问他要买布料还是成衣,南易说了成衣,买布他也不会裁,想了想身高比划大小。
买了五套,掌柜乐的眼睛笑眯,遇财主了,热情问:“大小可来换,客人要不要再来两双鞋子?”
不想浪费时间,“好。”
一共五两,按现在物价,一个肉包两文钱,一千文等于一两,五两银子完全可以一家五口半年口粮,还能时不时吃到肉的那种。
没钱精打细算。
系统能吐钱。
不花白不花。
外衣粗糙,贴身衣物都是店里最贵的缎锦,摸着滑软,鞋也全是软底。
放进背篓里。
一下就占了大半的空间。
南易有点犯愁,这样就买不了多少别的东西了。
暂时先不买米油,买了两斤面粉,又去买了几个新碗和筷子,就这么点,背篓装满了。
路过包子铺,早中晚都做,买了十个。
看到糕点铺,他还买,称了一斤桂花糕。
杂货铺也停,买了果脯和糖。
把东西都压在面粉下。
东西带回去不招摇别人不会知道。
拿出三个包子给车夫。
老人连忙摆手,“你也没个来头,老头子不能要。”
南易没跟他拗,坐上车,等下车把包子塞给他,道:“路费你亏了,拿着吧,我可以捡柴卖,有来头。”
说完背着背篓就走了。
牛车老人看着手里的热乎包子眼眶酸了酸,他没跟锦笙打过交道。
每回提及他孟宴书下意识害怕,他才会觉得他不好相处,不曾想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南易回去,小傻子果然乖乖的待在床上,他拿着包子过去,看着他的胡子摸了摸。
“哎,我把你胡子剃了吧?”
“不说话当你答应了?”
包子用油纸包着,放在一旁,拿了刮胡小刀,孟宴书看到它害怕后缩。
被单下滑,南易看到他的天赋异禀轻咳了声,从竹篓里把衣服拿出来,扔给小傻子,“穿上。”
孟宴书不会穿新衣服。
抱着膝盖,把脑袋埋进去。
南易掐腰瞪他。
最后无奈叹气。
真要成老妈子了,帮洗澡还要帮穿衣,洗干净的小傻子身上一股皂角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