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惜,你在想什么?”叶玉竹见她出神,轻声问道。
韩雨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相公最近好辛苦。”
叶玉竹闻,刚才因为自己儿子获封县公的喜庆,瞬间消散,也不由心疼起自家儿子来!
是啊!李泽轩这一路走来,没有靠家里,更没有依靠任何人,完全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能有如今之成就,又怎么可能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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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县的百姓们得知自家侯爷――哦不,现在是国公爷了――升了爵,亦是无比高兴。
侯爷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希望侯爷好。
消息传到韩家庄的时候,胡汉云正在地里收最后一茬棉花。他一听这消息,把锄头往地头一插,冲着庄子口就扯开了嗓子。
“乡亲们!侯爷升国公了!侯爷升国公啦!”
庄户们纷纷从地里探出头来,先是一愣,然后炸开了锅。
“好!好啊!”
“侯爷当得起!”
“咱蓝田县的侯爷――不对,国公爷――是全大唐最好的官!”
胡汉云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转头对韩大壮说道:“大壮,今晚去县城打两角酒回来――咱韩家庄的庄户们凑一块儿喝一杯,庆贺庆贺!”
韩大壮点了点头,嘴角也翘了起来。
“侯爷当得起。”他只说了这一句话,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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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了之后,李泽轩并没有回府同家人一起庆祝。
他换了身便装,骑着乌骓马,直奔长安城外的玄甲军大营。
算算日子,自从玄甲军全军走上训练正轨之后,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回大营了。
没办法――金衣卫、炎黄书院、工坊那边都离不开他。
现在金衣卫已经出征了,炎黄书院已经开学了,工坊那边初代机床已经研发完成――李泽轩终于有时间回玄甲军大营了。
虽然仅仅只过了一个月,但如今的玄甲军大营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李泽轩骑着马从大营辕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操练场上的兵马,而是大营里的气氛变了。
上一次来的时候,大营里还残留着一些各营之间的隔阂――老兵和新兵之间的、旧派和新派之间的、不同校尉手下兵卒之间的。那种隔阂不会摆在台面上,但你能感觉得到――就像一锅水里还有几块没化开的盐疙瘩。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从辕门到中军帐这一路上,李泽轩看到的每一个士兵――不管认识不认识的――目光里都有一种东西。
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
他们认同的不是“永安侯”或“永安县公”这个爵位,而是李泽轩这个人――这个亲手把他们从一群散兵游勇带成精锐之师的人。
“李参军到了!李参军到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然后――整个大营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李参军!”
“李参军回来了!”
士兵们从营帐里、从校场上、从马厩里探出头来,看到李泽轩骑马经过,纷纷挺直了腰板,行注目礼。
李泽轩勒住缰绳,让马放慢了脚步。他的目光扫过路两旁的营帐、旗帜、兵器架――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
一个月前他离开的时候,大营里还有些乱糟糟的角落――营帐之间的间距不统一、兵器架上的刀枪摆放随意、校场边上还堆着些没清理的杂物。
现在这些全都不见了。
每一顶营帐之间的间距分毫不差。每一个兵器架上的刀枪都按长短排列,枪头朝同一个方向。校场边上干干净净,连一根杂草都看不见。
这就是令行禁止。
李泽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直奔校场。
甲、乙、丙、丁、戊五字营,今天正好轮到甲字营和丁字营合练。
校场上,两千名玄甲军士兵全副武装,排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
甲字营在东,丁字营在西,两个方阵隔着五十步对峙。
甲字营的校尉张士贵骑着一匹黑马,站在方阵前方。这员老将四十出头,面容粗犷,一脸的络腮胡须,身披玄甲,腰悬横刀,一双手搭在马鞍前面,稳如泰山。
丁字营的校尉鲁达站在对面。这汉子比张士贵还壮实一圈,光着膀子――不对,是穿着

